有些人渾身是血,有些人殘肢斷臂,只有極少數人鼓鼓囊囊,有額外的收獲,所有人臉上都掛著寒霜。
秦河扛著駝獸尸體站在前面的位置,顯得格外惹眼,回頭望去,人數比出發的時候,少了小半。
那些人有些會在明日或者更往后的時間回來,因為巡夜點位距離較遠,而大部分人,則已經臥尸荒野,淪為荒野的養料。
兇手可能是邪物、妖獸、寒冷,也可能是同行的守夜人亦或者其它。
但…沒有人關心了。
他們死亡形成的空缺會被城主府某個管事標注在地圖上,由此形成一個邪物分布的簡略圖,以此來判定荒野是不是發生了某些變化。
就像被行軍蟻拋棄的同伴,無關痛癢。
穿過長長的門澗,審查官逐一檢查玉牌,其中一人哆哆嗦嗦的拿出玉牌,道:“大人,小的巡到碑前,有四級邪物盤踞在旁,小的謹慎回來稟報,望大人法外開恩,小的若是所有半點虛假,愿受極刑!”
審查官是一名白衣書生,文士打扮,目光陰冷的盯著那人,面帶輕謔問:“守夜人十斬第一條?”
那人臉色一片慘白,直接跪倒在地,瘋狂磕頭:“大人,那可是四級邪物啊,小的區區輪海境,僥幸逃得性命,求大人法外開恩,小的活著回來報信,總比…比死了有價值啊,大人開恩吶……”
“這個就不饒你操心了,十斬鐵律,鐵面無私。”白衣書生伸手一攝,一股極度陰冷卻又狂暴的氣息瞬間便籠罩向那人,一道氣勁劃過之后,那人便尸首分離,血噴了一地。
頭顱咕嚕咕嚕在地上滾了幾圈,嘴巴一張一合,還在求饒著,只是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睛中的驚恐逐漸定格,睜著一雙眼睛,死不瞑目。
“唉,這新來的沒經驗啊。”
“巡夜令牌沒點亮,還敢回城,這不是找死么?”
“呆在荒野也別回來啊。”
“……”
排隊的守夜人見狀騷動了一陣,又議論了幾句。
然后便依次上前交出令牌,交差向前,再沒有人多看那人一眼。
等一旁守衛拎走那人尸身,踢走了他的頭顱,一切……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冷漠,又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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