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飛出祠堂,秦河的眉頭突然皺起。
空氣中殘留著一縷極淡的圣光氣息,若有若無,像是剛被人刻意抹去。
更讓他在意的是,靈覺深處傳來一陣微弱的預警,像是有一雙眼睛,正從遠處的云層中窺探。
龍家府邸的動靜太大,終究還是引來了注意。
“道友,就這樣走,不太合適吧?”
話音未到,天際云層突然如凝固的墨汁般翻涌,兩道身影未顯形時,便有沛然威壓如實質山巒壓向秦河等人。
龍清瑤幾人臉色驟白,l內靈力竟被這股威壓逼得停滯流轉,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待身影凝實,只見左側灰袍老者負手而立,衣袂間似有星辰碎屑流轉,左臉那道猙獰疤痕在虛空中竟泛著淡淡的法則靈光,手中玄鐵短矛看似粗劣,矛尖卻懸著一點幽藍寒芒,讓周遭虛空都泛起細微的扭曲。
右側藍袍青年面白如玉,發絲間纏繞著肉眼難辨的水色符文,周身縈繞的水紋并非凡俗靈力,而是帶著深海寒淵的幽寂,每一次流轉都似有萬千水魂在低語。
兩人未動,卻已形成天地囚籠之勢,他們周身交織成一張無形大網,網絲上閃爍的靈光,正是彼岸境強者才能觸及的本元法則之力。
“閣下如此獨食,真當我二人不敢拼盡全力?”灰袍老者開口,聲音不高,卻如洪鐘撞在眾人耳畔,震得周遭空氣都泛起細密的漣漪。
“有全力你倒是使出來啊。”秦河眼神一冷,沒有廢話。
他左手依舊裹著龍家人,右手猛地拍出兩掌。
第一掌拍向灰袍老者,魔元凝聚成一柄無形的巨斧,帶著劈山裂石的威勢,直取對方心口。
老者臉色微變,卻不見慌亂,玄鐵短矛輕輕一挑,矛尖幽藍寒芒暴漲,竟硬生生接下巨斧。
只聽“鐺”的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碰撞竟引發的虛空震顫,老者腳下虛空裂開數道細紋,身形卻僅向后飄飛丈許,臉色頓時便沉了下去。
第二掌拍向藍袍青年,魔元化作一道黑色的旋渦,瞬間吞噬了對方凝聚的水紋法則。
青年指尖輕彈,水色符文驟然炸裂,化作漫天水幕擋在身前。旋渦與水幕碰撞的剎那,萬千道細密的法則裂痕在虛空中蔓延,青年悶哼一聲,踉蹌著后退數丈,臉色微微一白,卻立刻抬手結印,周身水紋再次凝聚,竟瞬間穩住了氣息。
兩掌,僅僅兩掌,便將兩位彼岸境修士逼退。
灰袍老者皺眉,眼中記是凝重。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實力比之前更強了,那股魔元的霸道程度,明顯已經觸碰到了彼岸境的門檻。
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
龍家秘寶果然名不虛傳,一定是龍家秘寶的原因。
然而此刻,縱使這秘寶再珍貴,二人也沒機會再爭了。
“念你們修行不易,再敢舌燥,可就別怪本座不客氣了。”秦河冷喝一聲。
“走!”
灰袍老者見狀,只得咬牙拉著還在調息的藍袍青年,轉身化作兩道流光,朝著遠處遁去。
他們很清楚,再打下去,真的會丟命。
若是剛剛,拼一把不說拿下秘寶,分一點其它的寶物是有可能的,現在,完全不是對手了。
秦河沒有追擊,他現在最要緊的是離開云萊城。
彼岸境修士已經不再是普通修士,哪怕再弱的彼岸境修士,真拼起命來都有點棘手。
法則之力,哪怕僅僅只是觸及,也是非凡。
袍袖一甩,帶著龍家人化作一道黑影,朝著南方疾馳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
城外的山林中,灰袍老者和藍袍青年停下腳步。
老者抹去嘴角的血跡,疤痕扭曲得愈發猙獰:“竟然比傳聞中還要恐怖,神橋境便能對抗吾等,除了那個天魔,怕是不會有第二個人了。”
藍袍青年臉色蒼白,點點頭,“龍青云多半在他手上,沒死透,否則那源生法則碎片,沒那么容易拿走,本來還盤算著等他收取碎片之時出手襲殺的,咱們失算了。”
“必須立刻報予神庭知曉,借刀殺人。”老者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只有神庭出手,咱們才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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