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在前引路,許玲兒壓低聲音問:
“蘇禾,烏蠻國……到底是什么樣的地方?他們的人明明和我們長得差不多,為何偏偏嗜血殘暴,屢犯邊境?”
烏蠻國的人?
草原上的狼群,有善者,亦有惡徒。
可蘇禾遇到的好人,大多已死;
遇到的惡人,個個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她張了張口,最終只化作一聲嘆息:
“我只知道,沒人愿做亡國奴——這話對烏蠻國人也一樣。他們想吞并我們,我們又何嘗不想收復他們?”
“難道……就不能和平共處?”
“不能。”
蘇禾苦笑。
玲兒還是太天真了。
是啊,曾經的自己,不也曾滿腦子只裝著兒女情長,哪懂什么家國血仇?
待兩人返回時,大殿內依舊笙歌曼舞,她們卻默契地駐足花園,不愿再踏入那片浮華。
這里沒有湖,總該安全了吧?
蘇禾剛松一口氣,余光卻瞥見一道身影緩緩逼近——
“蘇禾,別以為有太皇太后撐腰就能高枕無憂。
等出了這宮門,本郡主有的是法子讓你生不如死!
若將軍真被問斬,你就到陰曹地府去伺候他,也算全了他對你的’另眼相待’!”
蘇禾眼底寒光一閃:“郡主何必苦苦相逼?”
平遙紅唇勾起譏誚的弧度:
“怎么?都是伺候人,不過換個地界罷了,還是說……你根本不是什么大義凜然的留后娘子,不過是拿單簡當墊腳石?”
寒風卷著枯葉掠過兩人之間,蘇禾忽然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郡主這般不依不饒…莫非是離了男人就活不成?”
“賤人!”
平遙揚手就要掌摑,卻被蘇禾一把扣住手腕。
電光火石間,蘇禾猛地發力——“啊!”平遙踉蹌著栽倒在地,額頭正磕在(凸)起的山石上,頓時血流如注。
“你……你們……”平遙捂著傷口,鮮血從指縫滲出,“本郡主定要你們死無葬生之地!”
蘇禾將發抖的許玲兒護在身后:
“方才可是您先動的手,即便鬧到太皇太后跟前——我也不怕。”
平遙眼中燃起滔天怒火,染血的面容猙獰如鬼:
“好!好得很!咱們走著瞧!”
蘇禾仔細看過平遙的傷口,并不深,但皮肉翻滾在流血所以看著恐怖。
這里到底是宮廷,她不想惹事,只道:
“我去為你叫人。”
若非郡主之尊,蘇禾真不想管這破事兒。
蘇禾拉著許玲兒就走,行至拐角蘇禾卻見到似乎一抹青色衣角一閃而過,那顏色似乎有些眼熟,但許玲兒已嚇得面無人色,急乎乎的打斷了蘇禾的思緒:
“蘇禾,傷了郡主,她那樣的性子必會找我們報仇的……”
蘇禾攥緊她冰涼的手:
“別怕,一切有我擔著。”
就在兩人準備喊人過去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尖叫:
“來人啊!平遙郡主…郡主歿了!”
蘇禾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還未等她們反應,禁衛已如潮水般涌來。
平遙竟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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