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木屋。
“這是山中獵人留下來的歇腳的地方,糧食,棉被都有!”
兩個孩子已經趴在花花背上睡著了,蘇禾小心的將他們抱下來放到了木床上。
屋子雖小只有一張床,但好在夠寬敞,棉被也干凈松軟。
只等明天追兵離開了他們再慢慢下山。
火堆邊,蘇禾看著坐在那里沉默的只顧著添柴不說話的男人,她眉頭皺了皺走到他面前:
“伸手!”
單簡沉默的抬頭,不解的看著她。
“看什么看?伸手!”
他抿了抿唇,發現這個女人的脾氣和她的長相一點不匹配,太暴躁了。
但即便認知如此,他還是乖乖的伸出了手,他發現他面對她時拒絕不了任何一個字。
就這樣,蘇禾仔細為他把脈。
的確傷在頭顱,為他看診的大夫也的確不俗,只是金針放血到底不夠徹底。
“我需要再次對你放血幾次,以確保淤血散盡,這樣你的記憶就能恢復。”
“你是大夫?”
蘇禾一邊取下身上隨身攜帶的銀針在火堆邊消毒,頭也不回的回答:
“不是,我叫蘇禾!”
蘇禾?真是昭和公主?
“你真的是昭和公主嗎?”
看來兩個孩子和他說的挺多的。
蘇禾將他拉到了身邊,一邊“嗯”了一聲,一邊道:
“閉眼,我要開始下針了。”
單簡很老實,讓不說話就不說話,而蘇禾的銀針也開始在他頭上各大\\穴位下針。
她動作輕微卻格外專注用心,用最細最細的銀針做著許多大夫一生都不敢碰的事兒。
單簡發現他越來越想睡了,明明他應該很排斥這個陌生人才是,可是如今不僅不排斥,還讓人在他的頭上動針。
太多疑惑了可終究抵不過慢慢困乏的雙眼,最后沉沉睡去。
蘇禾又行針了一刻鐘后看著流出的那一小滴黑色的血跡,眉頭微皺,這么少,如今就是她也不知道要幾次才能讓他恢復了。
第二天一早,單簡醒來時就發現腦子里似乎比往日要清明許多,沒有那種沉甸甸的悶痛感。
他看了一眼床上睡著的一家三口,又看著趴在地上呼呼大睡的獵豹。
起身走出了木屋。
等蘇禾醒來時,吊起的鐵鍋里已經翻滾著香濃的蘑菇雞粥了。
“你做的?”
“嗯,有鐵鍋,有米,就做了點。”
蘇禾點了點頭:
“等我們離去時留下些銀兩吧。”
她說完后就看向了兩個小家伙。
雖然穿的還是小姑娘的碎花裙,但頭發已經不再是小姑娘的樣子。
真好看,她仔細的看著兩個孩子,將他們的一點一滴全部刻在骨子里。
孩子們還沒醒,單簡終究問出了自已最想最想問的問題:
“孩子們說,我是攝政王,你是昭和公主,可明明傳聞我們只是有過一段情義,并沒有孩子啊。
還有你不是應該在進京的途中嗎?為何在此?”
蘇禾看著這個男人,心中閃過一抹戾氣。
他可真是好啊,全都忘的一干二凈了。
若非是救她所致,她這會兒真不想和他提及那些。
可她行事謹慎,不想生出不必要的誤會。
“那你告訴我,你都知道些什么?”
單簡思索再三道:
“我打探到的消息,坊間都說攝政王和昭和公主情投意合卻被烏蠻國賊子使計破壞,讓你們勞燕分飛。
后來單簡成了攝政王,你成了昭和公主忍辱負重潛伏烏蠻國多年,最后助大魏拿下烏蠻,功不可沒。
全程沒有提及任何關于孩子的事兒!”
情投意合?勞燕分飛?
果然,世人都喜歡粉\\飾太平。
也喜歡將太平過往渲染的如此可歌可泣。
“孩子是和親之前生的,為了不讓人發現,讓我哥把孩子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