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竟是他身上帶著毒?
“我?我中毒了?什么毒?!”
霍三如遭重擊,臉色瞬間煞白。
蘇禾的眼神已說明一切——毒源就在他身上。
“你現在立刻去沐浴更衣。
記住,穿旁人未穿過的衣裳,你身上所有衣物一概不許再碰。
還有……”
她盯著霍三的發髻,聲音冷得刺骨:
“頭發——用最普通的皂角,反復搓洗,一絲香氣都別留,給我徹徹底底地洗干凈!”
如此嚴苛的指令,讓霍三渾身發麻。
他幾乎是踉蹌著沖了出去。
屋內重新安靜下來。
蘇禾抬手,指尖輕輕搭上自己的脈搏。
片刻后,她緩緩閉眼。
果然……她也沾染了。
好陰毒的手段。
若非小桃懷有身孕,反應格外敏銳,這府中所有與大哥日常接觸的人——包括兩個孩子——恐怕都已無聲無息地墜入網中。
她倏地睜眼:
“去把兩個小主子帶來!”
單簡親自將孩子領來。
蘇禾仔細診過,幸好兩個孩子平日多由霍一教導,與霍三接觸不多,脈象并無大礙。
反倒是單簡與她一樣,已染上極輕微的毒跡。
單簡面色凝重:
“能想到從霍三身上下手,此人對我們府中往來、親近關系,怕是了若指掌。”
“你想到誰了?”
蘇禾沉默片刻:
“想害我的,無非魏宸,但……”
“但不是他。”單簡斷然否定。
蘇禾抬眼看他:“如此肯定?”
“這般手段,細膩如針,步步為營……更像女子所為。”
女子?
蘇禾心頭驟然一凜,一個名字幾乎脫口而出:
“蔣麗華。”
單簡緩緩點頭:
“宮中密報,皇帝近日與她數次閉門密談。
看來……是她出手了。”
“還真是陰魂不散的一條毒蛇。”
蘇禾冷笑,指尖卻微微發涼。
“這毒,可嚴重?”
“眼下尚不致命,但若持續浸染,不出半月,必會深入臟腑,藥石難救。
大哥應是中毒最深,只是他習武之人體魄強健,才至今未顯。我現在只好奇——”
她眸光轉厲:
“毒,到底被她下在了何處。
大哥并非不謹慎之人。”
正說著,門外已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霍三回來了——快得出乎意料。
而當蘇禾與單簡抬頭看去時,兩人皆是一震。
霍三……竟將滿頭發絲剃得干干凈凈,一顆光亮的頭顱在燈下格外醒目。
他手里緊緊攥著一把烏黑的頭發,臉上混雜著焦躁與決絕。
“快查!”他聲音沙啞,眼中布滿血絲,“看我身上到底哪兒被動了手腳——頭發我都剃了,總該安全了吧?”
蘇禾看著他那顆光溜溜的腦袋,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么。
那毒若真在發間,剃去便是斬草除根。
可若不在……
她緩步上前,目光如刃,一寸寸掃過霍三的衣衫、雙手、乃至耳后。
暗處的交鋒從未停止,而這一次,對手藏在更深的陰影里。
“的確是頭發……”
這手段,真是陰狠至極……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