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善默默地注視著眼前的人。
當戰爭的意識在島嶼上顯圣,告知他蕭臨的存在時,他很不理解為什么戰爭會將此人視作敵人。
他太年輕了,而且只有三重,就像是從哪個小地方出來,頗有天賦但不諳世事的少年,可以說是楊善最看不起的類型。
這些人沒經歷過苦難,不懂得責任,也不知道什么叫犧牲。
但是戰爭告訴他,千萬不要輕視眼前這個敵人。
“難怪啊……”楊善喃喃自語,“難怪戰爭如此戒備你,原來是你竊走了他的一部分力量。”
蕭臨輕聲嗤笑:“我竊走他的力量?就他那三瓜倆棗,有什么值得我惦記的?”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厄化物,反問道:“那么,你是誰?”
“楊善。”
蕭臨略微驚愕:“你就是他們所說的前一任島主楊善?”
“現在是戰爭教會的主教。”楊善說。
“好,那就夠了。”蕭臨點點頭。
他不打算問那些亂七八糟的緣由,因為不管他問不問,結局也不會改變,他們之間總要有一個人死去。
而且這里不是綜藝節目,他們也不熟,楊善的故事恐怕很難給他加同情分。
楊善仰頭看著蕭臨,突然說道:“你知道嗎?起先我是看不起你的,但是戰爭告訴我,你可能會是我今生遇到的最強大的敵人,如天神一般的敵人。”
“那他過譽了。”
“是的,我也這么覺得。”
蕭臨無語的拍了一下自已的額頭:“不,你有病啊,過譽只是我的謙辭,只是跟你客氣一下。”
但是楊善毫不在乎,而是問道:“那么你說,神……會流血嗎?”
“你好,會的,不光會流血,還會腐爛,還會死,死掉之后還會生蛆。”
楊善突然輕笑起來:“那可真是太好了……”
兩把骸骨巨劍從地面斜斜地生長出來,他雙手各握住一把劍柄將其拔出,那巨劍伸出脈絡,扎根進他的身體。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畸形,增生出更多的血肉,他的體型迅速增大,以至于兩把巨劍看起來和長劍無異。
此刻他不再避諱戰爭的污染,而是全盤接受了其力量,雖然這可能摧毀他的理智,但足以讓他的實力節節攀升。
蕭臨微微蹙眉提醒道:“我得告訴你,你這樣是不可逆的。”
楊善承受著血肉和骨骼裂變帶來的劇烈痛苦,聲音微微顫抖,但卻仍然無比堅定。
“那又如何,要弒滅神明就要有所犧牲,而我……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深刻了解這一點,這就是我的覺悟!!”
他知道這是不可逆的,但他也知道只有這樣才能觸及眼前這個人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