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謝家的情報機器,因為蘇蕪的一句話,開始全力運轉。
蘇蕪沒有去聽他在說什么。
她走到書房,打開了那臺屬于她的,性能最頂級的電腦。
她沒有去聯系陸亦辰,也沒有去分析那些復雜的數據。
她打開了一個空白的文檔。
手指在鍵盤上,快速地敲擊起來。
她要寫一個新的故事。
一個,只為昆娜一個人,寫的故事。
她不知道昆娜是誰,來自哪里。
但她知道,能爬到“黑鳶”核心位置的女人,絕不可能是溫室里的花朵。她的過去,必然充滿了斗爭、背叛和血腥。
她一定有在乎的東西,也一定有害怕失去的東西。
蘇-蕪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筆,去構建一個虛構的世界,一個與昆娜的過往,高度相似的世界。
她要在這個故事里,埋下無數的鉤子,無數的暗示。
她要像一個最高明的心理醫生,通過這個故事,去窺探昆娜的內心,去挖掘她隱藏最深的恐懼。
她要讓昆娜在看這個故事的時候,感覺像是在照鏡子。
一面,能照出她所有傷疤和欲望的,魔鏡。
這是一種,極其冒險的心理戰。
一旦被對方識破,蘇蕪就會徹底暴露自己的意圖,陷入被動。
但她別無選擇。
對付嚴律,她可以用商業的手段,用法律的武器。
但對付昆娜這種,隱藏在更深黑暗里的,不擇手段的敵人,她必須用一種,更匪夷所思,更無法預測的方式。
用她最擅長的武器——故事。
去攻擊對方最脆弱的地方——人心。
她給這個新的故事,起了一個名字。
《女皇的假面》。
夜深了。
謝靖堯打完電話,走進書房。
看到蘇蕪正坐在電腦前,專注地敲擊著鍵盤,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潮水一樣涌現。
他沒有打擾她,只是安靜地站在她身后,看著她。
他看到她為新故事寫下的第一行字。
“在成為女皇之前,她也曾是,跪在塵埃里的,一粒沙。”
謝靖堯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知道,蘇蕪已經找到了她的戰場。
也找到了,她的劍。
他走上前,從身后,輕輕地,將一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蘇蕪敲擊鍵盤的手,停頓了一下。
但她沒有回頭。
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幫我煮杯咖啡,今晚,不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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