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地低呼出聲:“18號先生?”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拍賣會那天,和自己搶著競拍玉佩的18號先生,他竟然隨著衛家一起來的!?
這是怎么回事?
沈稚京看了看他們,有些奇怪:“你們認識?”
一旁知道沈清薇‘薇薇安’身份的張緹娜變緊張地連忙擺手,“清薇,和我可是無關的。”
沈稚京見狀趕緊解釋道:“不不不,一定是有什么誤會。清薇,他就是我的師兄,就是我和你提過的那個師兄。”
“他看到了新聞,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非想跟著我來看看。”
“我……我不知道該怎么拒絕他。對不起清薇,希望沒有給你添麻煩。”
畢竟沈稚京也沒想到,原本她只是后來探望沈清薇的,結果趕上了季燼川的葬禮……
早知道,就算這是師兄第一次開口求她有事,她也不會帶他來的。
然而沒人注意,藍司起冰冷的眸底也閃過一抹錯愕。
沈家的這個假千金……竟然就是和自己搶拍玉佩的那個薇薇安?
原本他們幾兄弟就懷疑,和沈稚京交換了身份的沈清薇可能會是藍家當年因為真假身份而錯失沒找到的那個孩子。
現在,她竟然又和自己一起搶拍了姑姑的遺物?
這一切究竟是巧合,還是……已經呼之欲出的真相?
不過看起來,眼下并不是說起此事的好時機。
所以藍司起掩下驚訝,也只是對沈清薇微微頷首:“打攪了,沈小姐。”
“我也沒想到,你會是薇薇安。”
原來他不是因為追著玉佩找來的。
沈清薇雖然覺得他有些冒昧,但這個時候也沒有時間多想此事。
然而藍司起的話卻讓沈家幾人聽了都面露疑惑。
薇薇安?
什么薇薇安?
他們怎么也沒有往著名設計師薇薇安身上想過,所以當即并沒有懷疑什么。
大家都是一臉哀戚,除了沈清薇,她反而哭不出來了。
好在大家都以為她是早就傷心夠了,所以沒人懷疑她的情緒問題。
反而還心疼她這副憋著悲痛欲絕的樣子。
不多一會兒,喬家的人也來了。
喬白黎坐在輪椅上也來了。
喬母和喬父,甚至喬家別的兒女們,烏泱泱地來了一大堆的人。
在看到季燼川的墓碑真的立起來了,喬家人都無法相信,季燼川的死訊竟然是真的!
現場瞬間陷入一片烏泱泱的哭泣聲中。
“怎么會這樣?”
“對啊,怎么就發生了……這樣的事!?他才二十七啊!”
“舒儀啊,我知道燼川從小主意大,但早就讓你管著他一點兒了,你偏不聽。現在好了,一條命就這么不明不白地丟在了國外,這要怎么辦?”
“可是……難道就任由那季昭衍跑出來奪走你們母子倆的一切嗎?”
“舒儀,你可要振作起來啊。”
“對啊姑姑,你要振作起來,要是有什么困難的地方就告訴我們,我們喬家一定會和你站在一起的。”
“舒儀,有什么要幫忙的你盡管說。好歹我們才是你和燼川的血親啊……”
喬家人邊哭邊圍著喬舒儀說著這些隱晦暗示的話。
沈清薇不知道婆母聽懂了沒有。
喬家最關心的并不是她,也不是季燼川的死。
而是季燼川死了,他們喬家再也沾不到的光輝和便宜吧。
畢竟季氏要是真落到了季昭衍的手里,喬家這些人別說沾光了,怕是可能從前借著季家的便利從此都要丟掉,從此甚至還要脫層皮。
喬舒儀用手帕一直捂著眼睛啜泣。
也不接自己娘家這些人的招,只是喃喃道:“燼川會有安排的……”
“他生前早對自己隨時會發生意外做了身后事的所有安排,絕不會讓我們娘幾個被欺負了去。”
喬舅舅連連嘆氣:“你們娘幾個才是我最擔心的!”
“就算燼川生前做過安排,你說你,離開商界多少年了?養尊處優這些年什么也沒操心過也沒管過,要是現在去沾手,還不得被人給吞了?”
喬舅舅的這句話已經太過明顯了。
喬舒儀猛地抬起頭來。
她是重視感情,重視娘家的親情血緣。
但這并不代表她是個會被他們操控的傻子!
身為季家主母,她又怎么可能連哥哥的這些話也聽不懂?
“哥哥!”
“燼川尸骨未寒,請你這個時候不要談論這些!”
“如果你是真心來悼念你親外甥的,可以留下。如果不是……就請離開!”
喬舒儀強硬的態度讓喬舅舅臉色瞬間一變,“你……!”
再一看四周圍滿了的季家保鏢,這才將那點子怒火不忿又吞了下去。
這個時候,一旁的喬白黎還在不停地搖著頭。
“不,這都不是真的!”
“姑姑,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季燼川,他怎么會死呢?”
“他可是季燼川啊——”
喬白黎臉上淌著淚,自己滾著輪椅來到季燼川的墓碑面前。
她的報復還沒有還給他,她還沒有讓他跪在腳下后悔,他怎么能死?
喬白黎心里恨極了,也痛極了。
這一刻她依然不得不承認,季燼川是她這輩子最愛的男人。
“季、燼、川!你為什么要這么狠心——”
喬白黎哭著伸手摸向墓碑上的名字,沈清薇‘啪’的一聲將其重重打開:“喬小姐,還請你自重!”
“我想,燼川就算是泉下有知,也不希望你這么觸碰他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