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衍看見一個蒙面還戴著墨鏡的人朝著自己走來。
該死的,自己的人呢?
季昭衍看向自己的手下,這才發現人群混亂。
季家的保鏢和自己的手下竟然正面干了起來!
雙方交火——正打得不可開交!
季昭衍眼里的憤怒逐漸碎裂,變成了震驚。
這些該死的季家保鏢是哪里來的武器?
剛剛不是都已經收繳了嗎?
不,他的人更多,他季昭衍占有絕對的優勢——
然而,季家那些先前連自家主子墳被掘了都一動未動的保鏢,這個時候竟然全都勇猛無比,個個如同特種兵降世一般,以二對五的竟然和季昭衍的人不分上下。
季昭衍目瞪口呆。
再抬頭時,地上的圖南也已經爬起來,撿起地上的木倉就要殺了季昭衍。
一只手緊緊抓住他。
“圖南。”
“住手!”
隨著說話聲,季燼川揭開口罩,取下墨鏡。
他沉黑的雙眸緊緊盯著圖南,也讓正處于癲狂中的圖南終于逐漸冷靜了下來。
然而他的面容一露出,在場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了眼已經下了葬又被人掘墳揚了骨灰的墓地!
再齊刷刷一起扭頭并不可置信地看向前方這個,本應該已經死了的人!
怎么會是他!?
這、這這這,他真的不是鬼嗎?
青天白日的,有可能嗎?
啊!!
大家腦子一片混亂,甚至在內心咆哮。
衛明瑕都目瞪口呆地搓了幾遍眼睛:“季、季總?”
“你、你沒死?”
季家小舅:“真的是燼川!”
“天啊,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燼川竟然沒死,他沒死!!”
沈清薇身邊的人也全都露出狂喜的表情來。
“難、難道這都是季總的謀劃嗎?”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天啊,我們,我們有救了!”
所有人都忍不住地歡呼起來。
包括正在干架的季家保鏢們,都齊聲大喊:“燼爺!”
除了喬大舅舅,他神色古怪地趕緊藏起手中的石頭。
剛剛他差點就沖上去幫著一起解決圖南,以表忠心了。
還好他遲疑了一下。
而喬白黎則是激動的望著季燼川,依然為他的活著而高興不已:“你沒死……竟然沒死……”
“太好了……”
季燼川卻只回頭深深看了一眼沈清薇的方向。
并將目光落在了喬舒儀身上。
今天喬舒儀的所有眼淚,季燼川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
對自己……
喬舒儀還在恍惚之中,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眼淚不知不覺中已經淌滿了一整張臉……
“小川……”
“清薇,我是在做夢啊?”
“那怎么會是小川,怎么會是我兒子?”
“他、他真的還活著?”
“難道是我還在做夢,其實我根本就沒有轉醒?”
沈清薇有力地握住婆母的手,高興而又肯定地告訴她:“媽媽,那真的是燼川!”
“他真的沒死。”
“他一直還好端端地活著呢。”
“媽媽,后面回去再給你解釋,但相信你親眼所見吧!”
喬舒儀不可置信地捂著嘴,滿心歡喜地不斷流著淚。
另一邊,喬白黎看著這一幕,恨的手指捏著輪椅的扶手,指節都變了形。
季燼川向沈清薇微微頷首后才又轉過頭來,一句多余的語也沒有,直接伸手將地上的季昭衍提了起來。
“我知道你還沒死。”
“小叔。”
“看見我還活著,你還覺得驚喜嗎?”
說著季燼川一把扯開季昭衍的外衣,露出里面的防彈背心!
他就知道他沒有那么容易死!
不過不急,慢、慢、來!
季昭衍對于季燼川也還活著,的確非常的震驚。
比看到圖南活著,還要震驚。
甚至憤怒、羞辱和被戲弄后的惱恨,此刻全都卷成眼底最濃烈的情緒。
但他也依然興奮。
比和圖南對手,還要更令他興奮數百倍!
可以說,此刻的季昭衍心情是恨怒和興奮交織,整個人即被興奮給烈火般的灼燒著,又被自己親侄兒如此大費周章地擺一道而憤怒得如同冰霜凍骨。
“是,我很驚喜。”
“而且是非常,非常地感到驚喜。”
“燼川,你果然是我季家的血脈,是我季昭衍的親侄兒,你骨子里的野性和我一樣,所以我好高興啊。”
“雖然你狠狠地戲耍了我一場。”
“雖然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親手拆了你的骨,喝你的血。”
“但我更高興我們季家還有你這么聰明的人——”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