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海越想越氣,抓起桌上剩下的半瓶劣質白酒,就“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一路燒到胃里,
非但沒有讓他感到絲毫的痛快,反而讓他心里的那股邪火,燒得更旺了。
“砰!”
就在這時,他家那扇破舊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給踹開了。
陳國棟背著手,一臉嚴肅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陳大海,你還在這里喝酒?”
陳國棟看著他那副爛泥扶不上墻的模樣,皺著眉頭,一臉的嫌棄。
“村……村長?你來干什么?”
陳大海看到他,嚇了一跳,手里的酒瓶都差點沒拿穩。
“我來干什么?我來跟你算賬!”
陳國我冷哼一聲,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收據,拍在了桌子上。
“你看看這是什么!”
陳大海瞇著醉眼,湊過去一看,
只見那收據上,清清楚楚地寫著“罰款伍拾元整”幾個大字,下面還蓋著派出所的紅色印章。
“派出所那邊罰你的五十塊錢,我已經替你墊了。”
陳國棟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冷地說道,
“現在,你該把錢還給我了吧?”
“還……還錢?”
陳大海愣了一下,隨即酒勁上頭,耍起了無賴。
“我沒錢!”他一攤手,
“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你要錢,找我兒子要去!他有錢!”
“找你兒子?”
陳國棟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嗤笑一聲,
“陳大海,你是不是還沒睡醒?你
兒子說了,你欠的錢,他一分都不會替你還!”
“什么?”陳大海猛地站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他敢!我是他老子!他敢不給錢?”
“他有什么不敢的?”陳國我撇了撇嘴,
“人家現在是村里的能人,是財神爺!
縣里的大老板都得敬他三分!你算個什么東西?
還想拿老子的身份去壓他?我勸你啊,還是省省吧!”
陳大海被說得是面紅耳赤,渾身發抖。
“那……那我沒錢!你讓我怎么辦?”
陳大海色厲內荏地吼道。
“沒錢?”陳國棟冷笑一聲,
“沒錢也好辦。”
他指了指門外,停靠在遠處岸邊,被夜色籠罩的破舊漁船。
“我給你兩條路。”
“要么,你明天就給我老老實實地掙錢!
什么時候把這五十塊錢還清了,什么時候算完!”
“要么……”陳國棟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那條船,就歸我了!
就當是抵了你那五十塊錢的罰款!”
“你……你說什么?”陳大海聽到這話,如遭雷擊!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國棟,聲音都在發抖。
“你要我的船?你敢!”
那條船,可是他作為陳家男人最后的尊嚴!
要是連船都沒了,那他以后還怎么在村里立足?
“我有什么不敢的?”
陳國棟抱著胳膊,一臉的有恃無恐,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你沒錢還,那就拿東西抵!這道理,說到哪都占理!”
“我……我……”
陳大海氣得是渾身發抖,指著陳國棟,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陳國棟這是來真的了。
而且,這主意肯定不是他自己想出來的!
就憑他那個榆木腦袋,絕對想不出這么損的招來!
肯定是陳凡!
肯定是那個小畜生,在背后給他出的主意!
他不僅要讓自己身敗名裂,還要奪走自己最后的一切!
好狠!
好毒的心啊!
“怎么樣?想好了沒有?”
陳國棟不耐煩地催促道,
“是還錢,還是給船,給我句痛快話!”
陳大海看著陳國棟那張不耐煩的臉,又看了看門外那條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寂的漁船,
只覺得一股血氣,直往腦門上涌!
他捏緊了拳頭,指甲都深深地嵌進了肉里。
“我……我還!”
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兩個字。
夜色如墨,海風帶著咸濕的腥氣,吹得人臉上有些發涼。
孫家大院里,陳凡將自己的新計劃,跟孫家父子倆和盤托出。
“什么?凡哥,咱們今天晚上還去?”
孫志軍一聽,眼睛都亮了,
“去哪?還去那個聚寶盆?”
“不,今天不去那里了。”陳凡搖了搖頭,
“那個地方的好東西,已經被咱們撈得差不多了,短時間內是不會再有了。”
“那咱們去哪?”
“鬼哭礁。”陳凡平靜地吐出了三個字。
“鬼哭礁?”
孫志軍愣了一下,隨即就有些犯怵,
“凡哥,那地方……太邪乎了,咱們上次去,就差點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