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看到警察,都下意識地安靜了下來,紛紛讓開了一條路。
那兩個警察徑直地,走到了白秀蓮的面前。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警察,拿出一張照片,跟白秀蓮比對了一下,
然后才用一種不帶絲毫感情的語氣,冷冷地問道:“你就是白秀蓮?”
“我……我是……”
白秀蓮看著警察那威嚴的制服,和腰間那黑洞洞的槍套,
嚇得是兩腿發軟,聲音都在發抖。
“我們是縣公安局的。”那警察亮出了自己的證件,
“根據犯罪嫌疑人王虎、林文斌的交代,
你涉嫌主謀并參與了一起,性質極其惡劣的綁架勒索案。
現在請你跟我們回局里,協助調查!”
“轟——!”
警察的這番話,像是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地劈在了白秀蓮的天靈蓋上!
王虎?林文斌?
他們……他們竟然都把自己給供出來了?
尤其是林文斌!
那可是她最疼愛的,寄予了所有希望的親生兒子啊!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不……不可能!你們搞錯了!一定是你們搞錯了!”
白秀.蓮像瘋了一樣,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我兒子不會的!他絕對不會出賣我的!
他是被冤枉的!你們……你們都是跟陳凡那個小畜生一伙的!
你們都是來害我的!”
她狀若瘋癲,就要朝著那兩個警察撲過去。
然而,那兩個警察顯然是見慣了這種場面。
他們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其中一個年輕的警察,上前一步,
一招干脆利落的擒拿手,就將白秀蓮的胳膊,反剪到了身后。
然后,從腰間拿出了一副,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手銬。
“咔嚓!”
一聲清脆的聲響!
那冰冷的手銬,死死地鎖住了白秀蓮的雙手,也徹底地鎖死了她所有的希望和幻想!
“不!放開我!我沒有!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白秀蓮還在做著最后的,徒勞的掙扎。
她那凄厲的哭喊聲,在整個村子的上空回蕩著。
然而,這一次,再也沒有人同情她。
所有人的臉上,都只有兩個字——活該!
兩個警察沒有理會她的哭喊,一左一右地架著她,就朝著村口的警車走去。
當白秀蓮被押著,從人群中穿過時。
她看到了無數張,幸災樂禍的臉。
她看到了孫大嬸那充滿解氣的眼神。
她看到了陳國棟那避之不及的目光。
她甚至還看到了,躲在人群最后面,那個被她拋棄的男人,陳大海的前妻——張翠蘭。
張翠蘭的身邊,站著她那個已經大腹便便的兒媳婦林芳晴。
兩個女人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但白秀蓮卻從她們那平靜的目光中,讀出了一種,讓她感到無地自容的,勝利者的姿態!
憑什么?
憑什么!
憑什么她們就能住著大房子,過著好日子,受萬人敬仰?
而自己,卻要落得如此凄慘的下場?
一股瘋狂的怨毒,再次從她的心底猛地竄了上來!
“張翠蘭!陳凡!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惡毒的詛咒!
然而,她的詛咒,卻只換來了村民們更加不屑的嘲笑。
和那兩個警察,更加粗暴的推搡。
“砰!”
車門被重重地關上。
那輛綠色的吉普車,帶著白秀蓮那絕望的哭喊聲,和那惡毒的詛咒,絕塵而去。
看著警車消失在村口的拐角處,在場的所有村民,都爆發出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好!抓得好!”
“這種毒婦,就該讓她把牢底坐穿!”
“真是大快人心啊!”
而一直站在人群后面的張翠蘭,在看到白秀蓮被戴上手銬,押上警車的那一刻。
她那顆被壓抑了二十多年的心,才終于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她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身體晃了一下,險些摔倒在地。
幸好旁邊的林芳晴,及時地扶住了她。
“媽,您沒事吧?”林芳晴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我沒事……”張翠蘭搖了搖頭,她的眼角不知不覺間已經濕潤了。
但這一次,流下的不再是委屈和痛苦的淚水。
而是解脫和新生的淚水。
結束了。
那個糾纏了她半輩子的噩夢,終于徹底地結束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