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并非人形,更像是一具披著破爛黑袍的巨大骷髏,骨骼并非白色,而是一種詭異的、仿佛浸泡過毒液的慘綠,眼窩中燃燒著兩團綠色的鬼火。
手中握著一柄由無數細小脊椎骨拼接而成的詭異骨杖,散發著侵蝕一切生機的死寂之氣。正是坐鎮原木靈皇朝皇都的蝕骨魔君。
“蝕骨,休要說風涼話,此子詭異,力量本質極高,絕非普通合體。”深坑中,噬靈魔君掙扎著站起,聲音嘶啞虛弱,帶著怨毒與一絲后怕。
他周身魔氣勉強凝聚,修復著殘破的軀體,但氣息依舊萎靡,短時間內已無再戰之力。
“哦?能讓你噬靈如此評價,本君倒要好好瞧瞧。”另一個陰冷滑膩,仿佛毒蛇吐信的聲音從西方響起。
那片灰黃色的魔氣中,走出了一個身形佝僂、披著灰色膿皰長袍的老者。
他面容枯槁,臉上布滿了流著膿水的瘡疤,手中托著一個不斷蠕動的、由各種內臟和怨魂纏繞構成的灰色肉球。正是坐鎮通天建木遺址的腐心魔君。
蝕骨與腐心,一東一西,與下方重傷的噬靈,隱隱形成了三角之勢,將張墨圍在了中央。
三位魔君,雖平日各有心思,但在面對足以威脅到他們吞界大計的強大外力時,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聯手。
“小子,給你一個機會。”
蝕骨魔君那骷髏下頜開合,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交出你身上的秘密和界外情報,然后自裁,本君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并放過下面那些蟲子一部分。”
腐心魔君沒有說話,只是那灰色肉球中無數怨魂的眼睛同時看向張墨,散發出扭曲心智、腐化靈魂的詭異波動。
張墨聞,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是譏諷的笑。
“三個藏頭露尾、竊取世界本源的蛀蟲,也配談條件?”他目光掃過三位魔君,聲音清晰地傳開:“今日,要么你們滾出青木界,要么就把命留下。”
“狂妄!”
“不知死活!”
蝕骨與腐心同時暴怒,它們身為煉虛后期魔君,縱橫多個世界,何曾受過如此輕視。
“既然你找死,本君便成全你,萬骨蝕魂域。”蝕骨魔君率先出手,手中脊椎骨杖頓地,一片慘綠色的領域驟然擴張,瞬間將張墨籠罩進去。
領域之內,無數慘白的骨手從虛空中伸出,抓向張墨,空氣中彌漫著蝕骨銷魂的毒霧,連空間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腐朽之觸。”腐心魔君幾乎同時發動攻擊,他手中的灰色肉球猛地裂開,化作無數條滑膩的、布滿吸盤的灰色觸手,跨越空間,纏繞向張墨的四肢和脖頸,觸手上滴落的粘液帶著極強的腐蝕性與靈魂污染。
兩位魔君一出手便是殺招,領域與控制并存,顯然打算以最快速度拿下張墨,不給他任何喘息之機。
面對兩位煉虛后期魔君的聯手攻擊,張墨眼神一凝。
他能夠戰勝噬靈,有出其不意和混沌之力克制的因素,如今面對兩個狀態完好、手段詭異且配合默契的魔君,壓力陡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