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半。
杭城的冬日天空泛著魚肚白。
清冷的陽光透過高層公寓的落地窗,在客廳地毯上投下斜斜的光斑。
陳澈已經穿戴整齊,深灰色的羊絨大衣搭在沙發扶手上,他正站在餐桌前,往便攜咖啡杯里倒入剛煮好的美式。
臥室門輕輕打開,簡心走了出來,她今天換上了一身更適合校園的裝扮。
淺杏色的沖鋒衣夾克,內搭米灰藍色假兩件毛衣,下身是深藍色直筒牛仔褲和一雙干凈的白色板鞋,很是甜美。
長發隨意的垂在身后,幾縷不聽話的碎發翹在額前,小臉上化了淡妝,氣色看起來很好,只是眼尾還殘留著一絲慵懶。
“換好了?正好,咖啡。”
陳澈將手中的咖啡杯遞過去,杯口還冒著絲絲熱氣。
簡心接過,雙手捧著暖了暖手,她聲音還帶著晨起的軟糯,眼睛彎成月牙,小口啜飲,是她喜歡的口味。
“謝謝阿澈。”
陳澈自己也端起一杯,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笑道:
“這身打扮,真像個大學生。”
“我本來就是大學生。”
簡心皺了皺鼻子,故意挺直腰板,隨即又想起什么似的,壓低聲音問道:
“多多呢?喂過了嗎?”
“喂過了,也遛過了,現在在陽臺曬太陽,溜得沒力氣裝死狗呢。”
陳澈抬了抬下巴,示意陽臺方向,能看見多多正趴在自己的軟墊上,毛茸茸的金色身體在晨光中像一團溫暖的云。
簡心放心的點點頭,又喝了一口咖啡,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陳澈:
“對了阿澈,你今天要干嘛?”
陳澈挑眉,故意拖長語調:
“干啊,只要你愿意。”
“什么呀!”
簡心聞一愣,反應過來臉頰泛紅,努力擺出正經討論的模樣:
“我是說你今天的行程,誰問你哪個啦真是的,滿腦子都是那些東西。”
“可能吧。”
陳澈放下咖啡杯,走到她面前,伸手幫她理了理大衣的領子,動作自然:
“誰讓我最喜歡的就是小心呢,吃不夠…一輩子都愛不夠的那種。”
簡心抿嘴憋著笑,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咖啡杯壁,嗔了他一眼道:
“好啦我認真的,那你今天送完我,回去再補個覺吧?你最近挺累的。”
陳澈沒回答,只是揉了揉她的發頂:
“走吧,再不出門你要遲到了。”
“誒。”
緊接著,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陳澈拎起簡心昨晚就收拾好的雙肩包,里面裝著課本和筆記本電腦,不算太重。
出門前,簡心又跑到陽臺,蹲下來揉了揉多多的腦袋,認真囑咐:
“在家乖乖的哦,晚上回來陪你玩。”
多多發出嗚嗚的撒嬌聲,尾巴在地板上拍打,可能已經習慣了簡心離開。
明天早上林瑾就回來了,這是多多為數不多可以體驗的獨處生活。
另一邊,電梯下行到地庫,昨天的豪華車隊已經安靜等候。
陳澈徑直走向邁巴赫s680,打開主駕駛車門,示意簡心坐在副駕駛。
邁巴赫普爾曼太招搖了,陳澈也不想簡心有什么壓力,s680剛剛好差不多。
反正簡心經常坐邁巴赫s480,也不差一個s680,更何況自己這么年輕帥氣,也不會讓人誤會一些有的沒的。
“好了,走。”
車門關上,車廂內立刻被溫暖的空氣和淡淡的皮革香氛包裹。
陳澈等簡心系好安全帶,車子平穩駛出地庫,匯入早高峰有些擁堵的車流。
從龍湖滟瀾山到杭州師范大學倉前校區,大約需要十多分鐘車程。
此時路上的車子不多不少,陽光徹底躍出地平線,將整座城市鍍上一層金邊。
簡心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里,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忽然開口:
“阿澈,你說…我今天回學校以后,會不會被人看出來什么啊?”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遲疑和害羞,回憶著自己走路的姿勢。
不知道陳澈太強,還是自己太弱的原因,已經兩天了,現在還疼呢。
無論是前天晚上還是昨天晚上,簡心腦子里就只有四個字:
“要壞掉了。”
陳澈扶著方向盤,聞目光落在簡心微微泛紅的耳廓上,故意反問:
“看出什么?”
“就是…就是…”
簡心說不出口,干脆轉過身,伸手輕輕捶了他胳膊一下,嗔道:
“你明知故問!”
陳澈低笑,揉了揉她的腦袋:
“放心,除了我,沒人知道你昨晚睡得怎么樣,你不說別人怎么知道呢。”
簡心抽回手,嘟囔道:
“那也…我總覺得有點不一樣了。”
晨光從車窗斜斜照進來,在她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肌膚細膩得幾乎透明,睫毛又長又密,隨著她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
陳澈看著她,確實有些不一樣了。
褪去了最后一絲少女的青澀,眉宇間多了些屬于女人的柔美和溫存,但那雙眼睛依舊清澈干凈,像浸在泉水里的黑曜石。
陳澈的聲音放緩,笑道:
“是有不一樣,更好看了。”
簡心怔了怔,隨即臉騰的燒起來,捋了捋耳邊秀發,強撐著瞪他一眼:
“油嘴滑舌,好好開車。”
“實話實說。”
陳澈聳聳肩,重新看向前面道路,目光卻依舊時不時在她粉嫩的臉上徘徊。
簡心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轉過頭看向窗外,嘴角卻不自覺的上揚。
過了一會兒,她又忍不住轉回來,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調皮:
“對了,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你猜我都做夢夢到什么了?”
“夢到什么?”
簡心故意拖長聲音,表情夸張:
“夢到你那個電競房里的椅子…變成了一只巨大的八爪魚,把你捆在椅子上,然后你就一直打游戲,我叫你都不理我!”
陳澈失笑:
“所以你就把我一個人丟給八爪魚了?”
“哪有!”
簡心理直氣壯:
“我后來一直找,突然找了把剪刀,想把那些觸手剪斷,結果剪了半天發現是橡膠做的,氣得我直接把電源線拔了。”
她邊說邊比劃,動作生動,表情豐富,完全沒了剛才的羞澀。
陳澈看著她眉飛色舞,像分享趣事的小女孩模樣,眼底的笑意加深。
雖然簡心說的都是一些沒營養且有些幼稚的話,陳澈卻聽得十分開心、動容。
這是什么。
這就是女友的碎碎念啊。
“然后呢?”
“然后你就醒啦啊,一臉哀怨的看著我說什么,我剛打到終極boss…”
簡心模仿著夢里陳澈的表情和語氣,惟妙惟肖,自己先忍不住笑倒在座椅里。
陳澈無奈搖頭:
“看來我在你夢里形象不太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