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面面相覷,滿臉困惑。他們明明什么都沒做,怎么會成為尸煞的幫兇呢?
村長代表大家發出疑問:“王先生,我們都是普通的漁民,您說的話我們聽不懂啊。”
王胖子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背著手,昂著頭,神秘地說道:
“你們確實什么都沒做,但這十尸煞一直在江底吸收你們的氣運。你們的氣運匯聚在鎮江古棺中,被尸煞利用,變成了煞氣。”
“所以,這十尸煞才會如此強大。沒有你們,它們也不會這么兇猛。”
“你們說,你們是不是幫兇呢?”
村民們聽后臉色大變,他們一直老老實實打漁,怎么也沒想到會助長尸煞的威力。
他們開始驚慌失措地喊道:“哎呀,這可怎么辦啊?王先生,我們現在應該怎么做?”
王胖子聽著村民們的哀嚎,無奈地搖搖頭。他知道,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那個布下這個風水局的人。
此時,江面上的張浩正注視著這一切。當最后一個人影從十尸煞身上走出,被黑無常收走時,他微微皺眉。
那是麻濤的影子,張浩心中暗忖:這麻濤果然是個該死之輩,能溺死在這江眼上,絕非偶然。
而那些被白無常帶走的陰魂,都是三夾山村村民身上剝離出來的。他們雖然有些小矛盾,但并未做過出格之事。
張浩擺擺手,對黑白無常說道:“好了,這里沒你們的事了。帶上這些陰魂,回去交差領賞吧。對了,不要說見過我,這些陰魂就當是你們自己的功勞。”
黑白無常滿心疑惑,原以為只是來幫個小忙,沒想到四品正欽大人竟如此慷慨,將功勞全數贈予他們。
他們當鬼差這么多年,何時遇到過如此體恤下屬的四品正欽?那些高官們通常都是眼高于頂,威嚴傲慢,像這般為手下考慮的,真是前所未見。
于是,他們也顧不得其中是否有何蹊蹺,雙雙深鞠一躬,滿心歡喜地對張浩說:“陰司間白無常/黑無常,感謝正欽大人的恩賜,大人如有需要,隨時召喚我們即可。”
張浩微微頷首,輕擺右手道:“去吧。”
白無常扶正了頭頂的高帽,把哭喪棒別在腰間,重新拿起象牙笏板,與黑無常一同漸漸沉入水中,身影逐漸消散。黑無常身后的鎖鏈上還套著幾個陰魂。
隨著他們的消失,黃紅色的血河也慢慢恢復成了深綠色,宛如尋常江水。岸邊的人們盯著眼前的景象,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剛才是否看錯了。
張浩見黑白無常已徹底離去,心中也松了一口氣。他這個四品正欽的官職其實是冒充的,若被發現,必將惹來大麻煩。好在他的官印逼真,演技也足夠出色,竟讓黑白無常毫無察覺。
他自嘲地笑了笑,轉身看向那十尸煞。一道捆尸索重重地抽在尸煞身上,引發一聲刺耳的尖叫。這聲音讓人頭皮發麻,渾身發冷。岸邊的人們驚恐地看著江中尖叫的尸體,這是他們第一次聽到尸體發出如此尖叫。
張浩用捆尸索緊緊綁住一具尸體,拉到竹筏邊,然后從腰間扯下黑驢蹄子塞進尸煞口中。尖叫聲戛然而止,尸煞沒有任何掙扎。他在尸體的眉心貼上一張大將軍符,然后收回捆尸索,轉向下一具尸煞。
岸邊的人們看著這一幕幕,心中充滿了恐懼和敬畏。李局看著江水中排成一排的尸體,喃喃自語:“這就是傳說中的尸煞?那個陰陽先生說的竟然是真的!”
他的秘書皺眉問道:“李局,這件事很快就會傳開,我們要不要先封鎖消息以避免恐慌?”
李局笑了笑說:“封鎖是封鎖不住的,但我們可以在審核時注意點,只要不太離譜就不用管。”
考古隊的陳雯錦和大鵬則將這一切記錄下來。他們雖然沒能在相機中捕捉到黑白無常的身影,但兩人都堅信自己所見并非幻覺,并將所見詳細記錄在手機中。
大鵬疑惑地問陳雯錦:“你說這鎮江古棺我們還要不要繼續打撈?”
陳雯錦嘆了口氣說:“這要看上面的意思。不過我現在開始有點相信這個陰陽先生了。他今天做的事情換做我們任何人都做不到。”
此時張浩已經處理好了所有尸體,他用捆尸索將十尸煞的頭緊緊綁在一起,仿佛一場大戲終于落幕。
這種手法在旁人眼中或許顯得不可思議,然而對于經驗豐富的王胖子來說,這只是他老練技藝的體現。
沒有長達十幾年的錘煉,是不可能如此嫻熟地掌控這十個尸體的。
緊接著,張浩將捆尸索的一端系在自己的腰間,然后朝著江邊劃去。
此時,江水已經退去,村民們看見張浩后,紛紛涌向江邊迎接。
王胖子早早地等候在江邊,準備在張浩靠岸后協助他將尸體搬上岸。
然而,張浩一下竹筏,便猛地一甩捆尸索,水中的十具尸體隨之破浪而出,被張浩直接摔到了江邊的地面上。
村長見狀,立刻跑上前去,瞪大眼睛看著這些尸煞,顫抖著伸出手指,難以置信地說道:“陰陽先生,這…這…就是禍害我們村子的十尸煞嗎?”張浩微微點頭,淡淡地說道:“它們本來就是死人,只是沒有完全死去而已。現在已經徹底死了。”
村民們紛紛圍攏過來,看著這些尸煞,卻無人敢靠近。他們疑惑地問張浩:“陰陽先生,現在該怎么辦?這些尸體要如何處理?”有人提議直接燒掉,甚至有人建議將尸體大卸八塊。
張浩深吸一口氣,他知道如果讓村民們處理這些尸體,可能會引發更多的問題。
因此,他之前就囑咐過王胖子,讓他通知張麒麟在軍區還尸后盡快趕來三夾山處理這些尸煞。
他向村民們解釋道:“你們無法妥善處理這些尸煞,所以我會將它們帶回陰陽客棧進行處理。三夾山的風水格局已經恢復,以后不會再發生奇怪的事情了。”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村民們就表現出了不滿。
他們希望親眼看到這些尸煞受到應有的懲罰。
面對村民們的情緒激動,張浩皺起了眉頭。
他理解村民們對尸煞的怨恨,但他們并不了解處理尸煞的復雜性。
如果這些尸煞在這里被處理,它們散發的煞氣會對整個村子造成危害。
張浩冷冷地掃視了眾人一眼,嚴肅地說道:“你們覺得自己能處理好嗎?還是你們認為比我更懂得如何處理尸煞?如果是這樣,我可以放棄這個任務,讓你們來處理這些尸體。但我要提醒你們,這些尸煞被你們滋養了十年,處理起來并不容易。而且,如果處理不當,它們身上的煞氣會席卷整個村子,導致你們每個人都可能受到煞氣的影響,輕則重病,重則喪命。”
他的話讓村民們陷入了沉默。
村長也開始猶豫不決,雖然有些村民仍想親眼看到尸煞受到懲罰,但更多的人開始擔憂起整個村子的安危。
此時,王胖子走了過來,他支持張浩的決定并勸說村民們相信陰陽先生的判斷。
最終,在張浩和王胖子的勸說下,村民們逐漸平復了情緒,接受了張浩的處理方案。
王胖子的話雖不客氣,但卻直擊要害,村民們確實無法處理這些尸體,卻還想著要處決十尸煞。
村長此時也無奈地搖了搖頭,帶著些許賠笑的意味對王胖子說:“王先生,你看這……”
話未說完,江水中突然傳來異樣的響聲,嘩啦啦的,不似爆炸那般清脆,倒像是什么龐然大物在水中游動。
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江水再次蕩起層層漣漪,初時只是小小的水紋,后來竟演變成了一波波涌向岸邊的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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