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風涼話的,就是市委常委、紀委書記厲清霽。
在這樣的場合,除了厲清霽,還真沒有人敢這樣陰陽怪氣損路北方!
當然,厲清霽損路北方,并非一時沖動,而是這段時間以來,他心中積聚的怨氣在作祟!
路北方配合省紀委,連夜抓了衣海凡,衣海凡又供出送給厲清霽一張購物卡!這張二萬元的購物卡,成了他心中無法抹去的污點,也基本葬送了他的前程,這讓他感到無比屈辱和憤怒。
這段時間里,他雖然沒有被抹掉市委常委、紀委書記的職務,但和被抹掉,沒有絲毫不同啊。在紀委內部,自已最得勁的兩個副書記周浩和張繼鵬,就在他接受調查幾天里,全部被換了!
而且還有幾個中層,也受到調整。這讓他從省里回來后,秒變花瓶書記!再加之身帶污點,眾人不僅不聽他使喚,而且還常戴有色眼鏡看他。
每當想到這件事,厲清霽的恨意,就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在他心中肆虐。他痛恨路北方的鐵面無私,痛恨省紀委的嚴查嚴辦,更痛恨衣海凡的背叛。這些痛恨交織在一起,形成了強大的力量,讓他久久無法釋懷。
在這樣的情緒驅使下,厲清霽才會在眾人面前,以陰陽怪氣的態度,去評論路北方,去打擊他的作為!
他的行雖有些過分,但卻真實反映了他內心的恨意和不滿!
路北方起初并沒有理他。
他只是白了厲清霽一眼,然后緊緊了盯著他。
但就是這樣的目光,厲清霽覺得,路北方要用眼神,將他吞噬。
這讓厲清霽不僅未有任何收斂,反而故意呲著牙,火上澆油道:“路北方,你覺得我說得不對?你看看這次市委巡視組的隊伍,哪個成員不是你欽點的干部?你分明就是利用這機會,在培植自已的勢力!”
“砰!”
路北方見厲清霽得寸進尺,他終是忍無可忍,直接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身子跟著嘩地站起來,雙眼怒視著厲清霽道:“厲清霽,夠了!我身為巡視組長,推薦阿離出任第8紀檢小組組長,又怎么啦?”
“再說?巡視小組,就是用來干活發現問題的?并沒有權利處理任何干部,怎么著就手握大權了!我看你,純純的就是內心陰暗,唯恐天下不亂!再說……我這巡視組的成員,你以為都會像你一樣啊,見好就收?連人家巨額購物卡,就像沒事兒一般心安理得收起來?!”
路北方這招,真是殺人不動刀,而是話語誅心!
本來收受購物卡這件事情,就是厲清霽內心最暗的陰影,就是他的逆鱗!路北方偏偏當著這么多人,專挑他的逆鱗來揭穿!
這讓厲清霽如何受得了!
他一下子,就爆發了。
厲清霽那雙眼,惡狠狠的瞪著路北方,仿佛要射出火來。
他的食指顫抖地指著路北方,語氣中充滿怨恨與憤怒道:“路北方,你小子!你別以為你有多了不起!!這次,你暗戳戳抓了衣海凡,又能把我怎么樣?我厲清霽還不是好好的,在我常委位置上呆著嘛!你以為你的鐵面無私,就能讓我恭敬你!我跟你說,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