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洪濤朝郭靖遠發大火。
郭靖遠只得低著頭,蔫頭巴腦從杜洪濤的辦公室出來。
爾后,他立馬給路北方打電話,想讓路北方馬上修改京圈領導在湖陽行程,規避杜洪濤所提到偏遠之地,并將新擬的行程,發給他。
然而這天晚上,路北方與郭靖遠、秦雪明等人在公安廳告別后,匆匆趕到省委組織部副部長柯政宴請的酒局去了。
路北方的心情不佳,柯政知道。
因此,這次柯政也沒有邀請外人,只帶了他的老婆,還有兩名好友,在這個提前預訂餐廳,點了一桌子菜等著他。
在官場上,有很多默認的潛規則。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甭看官場上很多人稱兄道弟,但是,這關系是假的,這稱兄道弟,若是只有這他獨來送往,也最多就是利益交換!
在官場上,最真實的感情,那就是再進一步,得見家屬,得宴請對方的家人!而不再局限于官場上的圈子。
柯政帶著妻子和朋友宴請自已吃飯,路北方知道,他是完完全全沒有將自已當外人,而是心知自已痛苦憂郁,他儼如老友,只是想陪著他喝喝酒,說說話,順順氣。
這天,路北方確實放開了喝!
喝到后面,他手里握著一只空了的酒杯,還在不停搖晃,還在吆喝人喝。
他醉了,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幾分醉意,開始緩緩述說他的心事。他講起多次市委書記調整的不公,上次金哲走了,本就輪到他,結果好事落在了張宏偉身上。
哪知道張宏偉這家伙不爭氣又背時,上任第一天就遇上夜總會鬧事死了6人,最重要的還將他燒毀自家小車的事給抖了出來!
張宏偉進去了,他信心十足,以為這回跑不掉了,要大施拳腳干一番事業了!然而,卻迎來這樣的結果……
路北方的聲音充滿無奈和憤怒,仿佛要將所有的不滿,都在話語中傾瀉而出。
柯政和妻子,還有兩個朋友,都能深刻理解路北方此刻的心情,柯政看著路北方沉重而孤獨身影,以及濃濃的醉意,他讓妻子將路北方的酒杯里,添的不是酒,而是水,然后還吆他喝。
路北方開懷舉杯暢飲,思緒喝得萬分凌亂,他痛恨這無法改變的事實,也恨這世界的不公。
現在,他用這種方式,來讓自已得到一絲的安慰。
晚上九點半左右,柯政的老婆阿蘭見幾人都醉了,這才叫路北方的司機黎曉輝,將路北方扶到了車里,并千叮嚀,萬囑咐,讓司機黎曉輝將路北方帶回湖陽,并給她報平安電話。
黎曉輝不知不覺跟隨路北方已經好幾年,現成為路北方最得力的助手,他應著柯政老婆的話之后,便帶著路北方開車回湖陽。
夜色深沉,車在高速公路奔馳。
按晚上的車速,兩個多小時左右,他們將回到湖陽市。
也就是凌晨1200多左右,黎曉輝將會護送路北方回家。
哪知道,就在路北方陷入在醉意中時,郭靖遠連著給路北方打了幾通電話。
路北方醉意濃濃毫無動靜,黎曉輝卻聽得見。
在響了幾次之后,沒辦法,黎曉輝只得將車停在應急車道上,他再拉開后座車門,拍了拍路北方道:“路市長,您電話響!”
路北方朦朧中掏出手機看了一看,發現全部來電,都是省委辦公廳郭靖遠打的。
他知道,郭靖遠肯定找他有事。
這樣,路北方身子一激靈,將車位邊的茶杯端起來喝了大口,然后拿起手機,給郭靖遠回撥了過去。
郭靖遠在杜洪濤那里挨了罵,吃了癟,此時打路北方的電話又連幾次都沒接通,這讓他的心中,憋著一肚子火。
這次,眼見路北方打來電話,郭靖遠一接通就數落道:“路北方,你怎么搞的?堂堂大市長,緊急時候連個電話都打不通,你這真是不合格啊!”
路北方一頭霧水,不知所措。
郭靖遠又在那邊爆發道:“你知不知道,你下午設計那路線,被杜書記否決了,他拿過去一看,火冒三丈!還說這是專門坑他設計的線路,不僅一點亮點都沒有,而且還專挑難走線路走……現在,他需要我們重新設計線路!還在等著呢!”
路北方的血液,本就被酒精在燃燒。
郭靖遠此番責怪他幾句,否定了他的意見也就罷了,偏偏他還說杜洪濤說這是專門在坑他……
這讓路北方的怒火,騰地一下就從心里升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