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正準備說話,就聽窗戶那邊傳來兩聲悶哼,眾人尋聲望去,就見地上趴著兩個不停哎呦的婆子。
冰潔走到窗邊做了兩個手勢,片刻后回到沈欣身邊:“主子,這兩人準備去通風報信,結果被抓回來了。”
沈欣氣急反笑:“好,好得很,果然是國公府的大管家,做事就是周密,我才剛剛回來,負責盯梢的人就已經安排好了。”
石榴嚇得縮起身體再不敢語,這兩人為何會被人從外面丟進來,難不成院子里還有埋伏。
最近關于沈欣的消息他們也聽到了一些,無非就是沈欣重新得了太后的喜歡,以及沈欣捐獻嫁妝之類的事。
對于這些情況,他們其實都不太在意,畢竟沈欣性子溫和,平日里對待下人也和善,說直白些就是容易拿捏。
昨夜收到沈欣回府的消息,公公便將她們叫過去商量要如何應對。
沈欣不會無緣無故回府,只怕是性子軟糯被夫家打壓,不打算繼續留在姚家守寡。
等今天中午收到沈欣和離的消息,公公便更確定了之前的猜測。
陛下何等人也,讓陛下收回賜婚的旨意,無異于打陛下的臉,沈欣怕是已經耗盡了之前捐款的那點功勞。
這次回到寧國公府,要么是常伴青燈古佛,要么就是等著再嫁,對他們一家的影響并不太大。
沈欣雖然身份高貴,卻也是一個守寡多年的孤女,而且身邊也沒有可用的人,只要抓住對方最脆弱的地方,便可以將人牢牢壓制住。
到時候,他們一家依舊就是國公府的實際掌權人。
商量出大概的方案后,丁管家這才讓石榴過來試探沈欣的態度。
不成想才一個照面的功夫,她便被沈欣牢牢壓制了,不是說沈欣身邊沒有可用的人么!
而且這沈欣的性子為何會有如此巨大的變化,莫不是...
鬼上身!
不知是怕鬼還是怕自己做過的事情敗露,石榴心里越想越怕,身體也不由自主的發抖,怎么辦,她應該如何是好。
至少也得給公公傳個消息過去,讓公公想辦法搭救自己啊!
就在石榴思索對策時,院子里已經傳來慘叫聲,這些聲音相當耳熟,石榴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果然,下一秒,被一條繩子牢牢困在一起的十幾個人,便從門外被人推了進來。
這些人里有老有少,最小的不過七八歲,最老的大概五六十歲身寬體胖,臉上滿是恐懼。
沈欣一眼便看出對方的身份,當即對人笑著頷首:“丁管家,許久不見,你胖得踏實了。”
丁管家的白眼一翻,徑直暈了過去,完了,全完了。
要問一個管家能貪墨多少銀子,看看丁管家就知道了。
孤本用來墊桌腳,玉器掛起來當風鈴,金葉子做成的紗簾輕輕搖曳,古董瓷盆中養著幾尾小魚,掀開被褥,床下是滿滿當當的銀磚...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