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女人的臉上一抹慌張一閃而過,轉瞬又變得疑惑,最終演變成嘲諷。
“少擱這跟我裝了,阮邵壓根就沒有閨女!”
蘇青黎緩緩勾起唇,那冷笑中帶著一絲玩味。
“阮邵的確沒有閨女,但阮邵的姐姐有啊,怎么,我這外甥女就不是一家人了?”
余光注意到阮文白驚訝地看著她,一副傻了的樣子。
蘇青黎一點都不想搭理這個“廢物”弟弟。
孟玉蘭一張臉鐵青,“就算你們給了錢又怎么樣,我們又不是沒給他吃飯,沒讓他上學,我們幫忙養著他還是還出錯了?要不是當年阮邵求我們,我們才不養這個累贅。”
“呵——”蘇青黎把阮文白拉過來,扯住他身上破布衫,“你兒子穿的,我上次在國營商店看過,好幾十呢,我弟弟身上這件洗的都發白了,天這么冷就穿這么一件薄布衫不說,看著碼數,是你兒子換下來的舊衣裳吧,你兒子那體型都能頂我弟弟三個了!”
蘇青黎滿腔怒火,“我舅舅給的每個月十五塊生活費足夠我弟弟開銷,甚至還能過得富裕,可我弟弟吃不飽穿不暖,現在甚至上學都要看你家臉色,你們拿了錢,就是這么照顧我弟弟的?”
“還我弟弟是個累贅,收我舅舅錢的時候怎么不說我舅舅是累贅,三天兩頭跟我舅舅要書費學雜費的時候怎么不說我弟弟是個累贅,至于那些錢你們到底花在哪了自己心里清楚!”
孟玉蘭呼吸急促起來,眼神中燃燒著怒火。
“那又怎么樣,你以為你們還是當初那個阮家?要不是我收留,你弟弟還能有書讀?收你們點錢怎么了,這都是我應得的。”
蘇青黎簡直要被氣笑了。
雖然他們家之前被打壓了,但平反以后,有族中長輩以前的關系幫襯,舅舅坐上了派出所所長的位置,再加上有家底,日子過得自然不會差,只不過工作落在蘇市而已。
弟弟被送回京市上學,因為擔心弟弟無人照料,舅舅找到以前的老友。
因為擔心給對方添麻煩,舅舅給了對方不少錢,連工作都是舅舅托關系給安排的。
看來他們一家子是飄了,甚至還以為舅舅還是那副落魄的境地。
“你們拿著我舅舅的錢,干著舅舅介紹的工作,還虐待舅舅的兒子,瞧不起我舅舅一家,既要又要還不干人事,你當什么便宜都是你家該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