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道:“何悅,你看,就算你沒有懷蛇胎,沒有做那些不好的事情,他們也依舊暗地里搞這些。”
我捏著杯子,指尖輕輕的敲著冰制的杯壁,雖然明白墨修為什么說這些,可心里頭還是有點發悸。
“何悅,很多事情并不是由客觀事實而改變的,而是主觀意識上的。”墨修將我手里的冰杯抽走。
捧著我冰冷的手道:“術法起源,你知道的不多?可就像神話故事里的造人,眾所周知的,是女媧感知天地間唯她存在而寂寥,所以創造了人。”
“就算按風家華胥起源的說法,也是伏羲女媧兄妹,感知天地間除了他們再無其他的人,想要結為夫妻,才會繁衍了人類。”
“同樣,人類創造的很多東西,飛機,手機,還有汽車,也是想有意識要有這么一個東西,才會創造出來。”
墨修捧著我的手發著溫,沉沉的道:“現在風城里那些東西也一樣,并不是你我出現,或是你我做了什么,導致了現在的局面。而是很久以為,他們就有這種想法,創造了這種局面。你明白嗎?”
我十指輕勾著,抬眼看著墨修:“我知道,可我腦中很多想法,好像不是我能控制的。墨修,我有時感覺我腦袋里的東西,不是我自己的想法。”
“就像我強加給那些蛇的神念一樣,也有一個聲音,在我腦子里念著,而且我根本無法抗拒。”我緊握著手。
將我用神念喚于心眉時,那種和當初自己被喚名時一樣的感覺,和墨修說了。
說到這里,我不由的嗤笑道:“當時喚的是龍靈的名字,可如果我不是龍靈,為什么潛意識里,感覺是在叫我?墨修,我這具軀體是阿熵一脈相承遺留下來的,可我體內的陰魂呢?又是哪來的?”
“蛇棺里那些軀體也好,或是你用半身血肉,造出來的那具軀體也罷,更甚至風家現在養著的那個和龍靈一模一樣的軀體,都不能醒過來,就是沒有魂,對吧?”我捧著掌心,只感覺心頭慢慢的發緊。
記憶中,聽龍岐旭講過“女媧造人”的故事。
女媧捏出來的泥人,最先是沒有魂魄的,不能動。
是她吹了口氣,才會動的。
可現在,那些軀體也一樣。
墨修捧著我的手,沉聲道:“你既然能分辨出那條本體蛇對龍靈的深情,不過是個騙局。這天譴,你也可以的,對吧?”
我聽著失笑,果然墨修說這些,就是為了讓我好受點。
抬眼看著墨修:“你的天譴呢?”
墨修捧著我雙手的手指勾了勾,沉聲道:“何悅,我的天譴,我也不知道。可我感覺,會很麻煩。”
他眸光沉了沉,朝我低聲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要像當初龍靈一樣,狠得下心。千萬不要心軟!”
我不由的皺了皺眉,腦中盡是龍靈對著白微的低吼聲:“當初巴山遭難,逼得我殺墨修造蛇棺的時候,你們神蛇在哪?”
那幾句話,是龍靈失控時氣急吼出來的。
或許也是她最真實的一面了,也是她心底最真實的想法了。
現在墨修成了那條有無之蛇,難道就要承受以前那條本體蛇,所承受的那些嗎?
墨修卻并沒有說他感知到的天譴是什么,而是捧著我的手道:“何悅,等時間到了,你還是該斬情絲的。這樣,到時你才狠得下心來。”
我感覺到墨修的手發冷,心頭也跟著開始慢慢變冷。
大概,這就是魔蛇所說的,災難才剛開始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