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依舊是我引著飄帶,帶著墨修回的巴山。
我回到洗物池的時候,阿寶還在熟睡。
據何歡說,他現在作息很規律,可能要第二天早上才會自然醒。
我看著泡在洗物池里,好像并沒有感覺到冷,反倒睡得臉蛋紅撲撲的阿寶,反手摸著小腹,本來想將蛇胎召回來了。
雖說蛇胎這種存在,已經超出了我所知的,能以神化形,離開母體了,可既然還沒有生下來,老是呆在小地母的神識里,也不是個事啊。
可小地母立馬感知到了我的想法,神念里居然盡是驅趕的意識。
墨修能感知到神念,朝我沉聲道:“蛇胎雖然吸收了蛇棺原本占據的生機,可神魂要滋養,還是得靠小地母這種,如果你滋養的話,就會太吃力。
”
意思就是讓蛇胎依舊養在小地母的神識里。
我朝墨修點了點頭,本來還想再看何壽的傷勢,可何辜和何歡都很擔憂的看著我。
何辜更是直接開口道:“小師妹放心,大師兄沒事。
蛇君好像有話跟你說,你們出去談談吧?”
又要談?
我轉眼看著墨修,他好像雙眼又盯著我,一幅欲又止的模樣。
從我毀了蛇棺,從死復生后,他就一直是這幅模樣。
“蛇君有事?”我不太理解墨修現在什么想法,可我感覺沒有什么不能說的。
當下復又加了一句:“蛇君有什么可以直接說,我現在沒有心,斬了情絲,不會帶有情緒,也不會傷心,無論說什么都能接受。
”
這算很公正的一句話了,畢竟欲又止的話,肯定是想說,又怕傷著對方。
可不知道為什么,我說完后,身后的何歡沉嘆了口氣,何辜低咳了一聲。
墨修只是苦笑著朝我道:“你接下來打算做什么?”
“先找沉青借畢方鳥,再去天坑那邊看看,至少得先確定能不能抓住阿娜,以及阿娜到底有多重要,能讓風升陵愿意用她換龍靈。
”我想了一下,復又加了一句:“還要帶于古月去蛇窟看看。
”
“如果她還沒能解開蛇紋的話,風家和先天之民暫時不會回來,我就先去找一下牛二和潛世宗,確認一下地底有什么。
然后想辦法潛入這摩天嶺底下,看……”我腦中飛快的涌現無數要做,而且急著要做的事情。
“何悅!”還沒等我說完,墨修卻突然低喝一聲:“那你有想過自己,想過我嗎?想過阿寶,想過巴山這些人嗎?”
我皺了皺眉,冷聲道:“我不是在努力解決這些問題嗎?”
大家想的,不就是不讓先天之民出來,讓大家都能平穩嗎?
難道我做錯了?
墨修無奈的嘆了口氣,臉上盡是痛苦,卻努力保持著平穩的情緒。
朝我低聲道:“現在是晚上,阿寶睡了。
沉青也可能睡了,阿娜也算是蛇屬,她們也可能睡了。
”
墨修的聲音好像在哄孩子,小心的朝我試探著道:“何悅,要不你也先去睡一會?”
“我不累。
”我眨眼看著墨修,沉聲道:“以前我們可是不管什么白天黑夜的,不都是這樣連軸轉的嗎。
”
墨修抿了抿嘴,似乎在努力想著詞。
“可你現在沒有心,你的身體不一樣了。
”何歡冷冷的聲音在后面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