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發燃燒的痛意隨著那“滋”的一聲響,直接傳來。
“阿媽。”阿寶見我頭發燒著了,立馬伸手幫我將朝后纏卷的頭發撩回來。
扭頭朝著墨修,呲牙低吼。
雙腿一蹬,好像想從我懷里掙脫出來,朝墨修沖過去。
我伸手緊抱著阿寶,能感覺到阿寶的怒意,卻朝他搖了搖頭。
黑發自從在風城強行絞殺龍靈后,也開始變得不依不饒,就算灼燒的痛意,讓我頭皮好像都要炸開了。
黑發明明有著痛感神經,卻似乎黑發本身感覺不到痛,反倒引著其他的頭發朝著燭息鞭纏去。
可卻因為痛意,黑發之上,所有的圓口吸盤都好像因為痛意,張開了吸盤,朝著墨修嘶吼,發出滋滋的聲音。
更甚至有的黑發,因為痛,還分叉了,這樣更多的黑發纏著燭息鞭,似乎一定要順著燭息鞭爬到墨修的手上,吸食掉他的血肉才肯罷休!
燭息鞭灼熱的火光閃亮了整個洞口,照得連身后那幻象水潭中的幻象好像都映著一層金光。
原本朝我沖過來的墨修,看著那順著燭息鞭纏涌動、卻被灼燒得滋滋作響的黑發,整條蛇都發著僵。
“阿媽。”阿寶見從我懷里掙脫不過,心疼得雙手忙亂,用力將黑發挽扯回來。
一邊扯,一邊朝墨修大吼:“你快放開,阿媽好痛啊!”
整個蛇窟,除了那女子和沐七嘻戲的聲音,就只有阿寶一邊扯著頭發,一邊嘟著嘴那一縷縷順滑的黑發。
還要空出時間,朝我道:“吹吹,不痛。阿媽不痛,阿寶吹吹。”
明明是我痛,可他好像比我更痛,一雙黑亮的眼睛里都是水光。
可雙眼卻大大的睜著,不讓眼淚落下來,因為我不喜歡他哭。
我抱著阿寶,任由他忙亂,只是轉眼看著墨修:“蛇君,你感覺我痛不痛?”
墨修每次都是以他的方式來處理的。
就算是挽留,他情急之下,還是會對我動用燭息鞭。
他的想法,我其實是知道的。
他不想讓我和沐七走,因為沐七可能會讓我拿回記憶,會讓我成為這具軀體以前的那個神。
同樣,我和沐七走后,或許才是真正的無情無我的開始。
就算我帶走了阿寶他們,這外面的事情,沐七會想辦法,讓潛世宗和問天宗一起解決,與我再也沒有關系了。
連墨修,和我都沒有什么關系了。
潛世宗,潛世而居,就算一直沒有人露面,也依舊是玄門第一宗。
更何況,沐七真身就是一眼看透天下鬼神的神獸白澤,風家那些兇獸,在他眼里,根本就不是事。
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可也是我和墨修再也沒有關系的解決辦法。
阿問也不希望我和墨修有關系了。
他不想讓我殺了墨修,更不想讓我不開心,所以阿問是想讓我和沐七走的。
“放手吧。”阿問慢慢走到墨修身邊,拍著他的手道:“這樣互相折磨,什么時候是個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