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最忌將話說滿,而且就算我一概推開說要避世,怕是問天宗這些人也不會同意的。
可現在蛇胎會被有無之蛇侵占,墨修體內還困著有無之蛇,我們確實不適合,也沒有能力在外面解決這些事情。
最好的辦法,確實就是我們一家四口,找個地方隱居起來,我安心待產。
找個無論是蛇胎,還是墨修,或是有無之蛇,都能困住的地方。
到時無論出什么事情,都是我們一家四口兜著,不會危害到外面的人,也不受他們的影響。
可我話一說完,何歡立馬抬手,似乎想拍桌子。
我握著筷子,朝他一抬:“現在這張吃飯的桌子是換過的。
”
當初一張石桌,直接化成齏粉,何歡如果再拍,怕也會壞。
果然我話音一落,何歡舉著的手慢慢縮了回去。
卻依舊帶著怒氣道:“所以你是想撒手不管了?”
我依舊拿筷子給阿寶將那只蒸鳥上的肉夾下來,輕嗯了一聲。
也算是撒手不管吧!
“何悅!”何歡冷喝一聲,瞪著我道:“你的意思是,現在外面玄門中人因為領頭的都中了源生之毒,正要對你群起而攻之,你卻只想當縮頭烏龜?”
“你知不知道,昨晚這件事情被發現的時候,何辜和于心眉二話不說,就先出巴山,幫你將那些人攔住?”何歡語氣森森。
盯著我,好像又要拿手術刀,給我劃一刀:“風家那些人,他們對于風家的事情幫不上忙,可對于這件事,對你是無條件的信任。
”
“那兩個風瑤風琪,醫術爛成那樣,都不沒有躲在巴山,而是跟著風唱晚他們出去,想先一步查看那些中了源生之毒的人,有什么癥狀,到時再想辦法解決。
”何歡語氣越發的接近何壽。
恨不得再次拍掌而起:“還有風城那么大的攤子,還有先天之民,你居然只想著去生孩子?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帶著墨修躲了,那些玄門中人群起而攻入巴山,那些巴山人怎么辦?”
“我們問天宗全部出動,幫你四處搞這些事情,我們該怎么辦?九峰山都被你折騰沒了,你現在就想躲了?”何歡氣得一轉身站了起來。
冷笑道:“也是。
你現在斬了情絲,又差點成了真正的救世神母,怎么會在意我們這些人的死活。
”
他說完,直接一轉身就消失不見了。
我神念涌動,想看清他的軌跡,卻發現他移動的軌跡很奇怪。
不像是縮地成寸的術法,也不像是瞬移,也不像是太快的速度。
“你不知道他真身是什么,就看不明白的。
”何苦在一邊聽了半晌,將手機收起來,端著碗夾了一筷子肉放進嘴里。
似乎很滿意,瞇了瞇眼道:“確實很好吃。
”
我只是依舊夾著肉,放在阿寶碗里:“快點吃吧,吃完了,我帶你和阿爸,回清水鎮。
我們就住在秦米婆以前的那個地方,好不好?”
阿寶立馬忙不迭的點頭,快速的扒拉著飯,筷子戳著碗底,噠噠的作響。
“清水鎮現在是一片和蛇窟那樣的廢墟,有點像沒有沙子的沙漠。
”何苦伸著筷子想夾肉。
可看了阿寶一眼,嘆了口氣,將被劈掉肉,還殘留些筋啊、皮啊的腿骨夾到碗里,慢慢咬著一點殘留的肉道:“不過你說得也對,憑什么都歸你管啊。
你是個孕婦,墨修現在出了狀況,你挺著個大肚子,帶著小的,傷的,想躲開,很正常。
”
她說著,將骨頭咬掉,朝我沉聲道:“我是支持你的,但你那些吃人的蛇娃娃怎么辦?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