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看到胡一色的時候,還是挺驚喜的。
畢竟回龍村閣樓里的事情,一直是我心里的一個埂。
龍浮千的死也好,何辜和張含珠的出生,以及龍靈說過,那些回龍村的龍家女,都跟她有著相同的血脈,以及最后,龍靈靠著那間閣樓的墻上涌動著的源生之毒,都讓我感覺這些事情根本就不簡單。
原本我還是挺想知道胡一色,當年到底是在回龍村的閣樓里看到什么的。
可他神神叨叨的又開始勸我,實在是惹得我很煩了。
如果換成在我剛接觸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出現,說給我指點迷津,我必然欣然接受。
可我前有天眼神算那一道批命,搞得我愧疚不已。
后有阿問看似引導,卻也開始別有目的。
所以我現在對于他們這種人,很反感了。
唆唆的吃著面,不再理會胡一色。
一邊墨修雖然不用進食,可為了死扣著人設,也吃著面,還時不時幫阿寶挑挑他碗里的面。
一時之間,整個石桌彌漫著面香,還有我們一家三口“唆唆”的吸面聲。
胡一色就算再好的涵養,再不尷尬,也有點坐不住了,因為壓根沒人理他。
所以他左右看了看,也只能假意爽朗的笑了笑,捏著竹筷吃面。
還別說,他涵養確實不錯,因為我們吃得快,他吃得很斯文。
等吃完后,墨修收拾著碗去洗,我帶著阿寶進竹屋,找故事書給他讀故事。
但一家三口都很有默契的,誰都沒有理會胡一色,也沒有趕他走。
他也完全不尷尬,就在竹屋邊走動,時不時的摸這,碰碰那,在那張蒼靈引出來的活竹椅子上試坐。
又對著墨修引出來的那個黑蛇團看了一會,捏著胡須,隨著這些蛇扭纏轉動的時候,也左右轉動著。
好像看著很有意思,而且完全不在意我們的冷落。
墨修洗完碗,還進來鋪了床,更甚至砍了幾根竹子,麻利的做了床頭柜什么的放進來。
這樣進進出出的,都沒有理會胡一色,他也完全不尷尬。
反倒是蒼靈感覺到墨修又砍了竹子,有點不耐煩的進來,見到憑空出現的胡一色,嚇了一跳。
不過他也知道,能避過他感知進入清水鎮的,怕是很厲害的,也不敢亂出手,更不敢呵斥。
畢竟胡一色一出現,連墨修語氣都恭敬得很。
所以蒼靈也就圍著胡一色轉了轉,好像打量著他是誰。
胡一色一幅仙風道骨的樣子,朝蒼靈作揖:“貧道……”
不過他還沒說完,蒼靈知道自己這根守門竹沒做好,直接就不見了,根本就不給胡一色自我介紹的機會。
要知道能活得久的,天生就趨利避害,蒼靈這種活過上次諸神之戰的,自然對于活命這種事情,有著超乎一切的敏感。
眼看蒼靈直接消失,胡一色那一揖還沒做完,卻又很淡然的收了回來,依舊守著那個黑蛇團慢慢的轉。
等我和阿寶講完了幾個神話故事,墨修將床完全鋪好了,阿寶想著去竹林打坐,我送阿寶出去的時候,胡一色還在圍著那蛇團打轉。
而且一派怡然自得的模樣,不急不躁,就好像在賞花一般。
這樣的性子,還真是修道的好苗子。
我引著飄帶,將阿寶送到竹林那里。
那些蛇娃已經睡了過去,不過也很警覺,我一出現,它們立馬蛇尾擺了擺,表示親近。
蒼靈估計知道做錯了事,有點不好意思,在阿寶原先的那個竹臺上,引著活竹搭了間小屋,居然也有被子什么的,鋪得好好的。
我帶著阿寶進去,給他蓋好被子,拍著他肩膀哄他睡。
或許是很久沒有這么被哄睡了,阿寶一直眨巴著眼睛看著我。
過了好一會,才忍不住的朝我道:“阿媽,你回去吧,那個胡先生還在等你。
阿媽如果不想理他,我帶著蛇娃把他趕出去,好不好?”
他問得很小心翼翼,好像生怕我反感。
阿寶自來敏感,能清晰的感覺到我們對胡一色的不滿。
我朝他笑了笑:“他并沒有惡意,只是立場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