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墨修幫我將被子掖好,這才沉聲道:“何家主,以為我是代表阿問來的?”
“你直接說華胥之淵是什么樣的吧,怎么解決了風家,怎么把這些……”我伸手指了指那個蛇團,輕聲道:“天晚了,我們也要休息了。
你就長話短說,大家都舒服。
”
胡一色捏著胡須的手頓了一下,呵呵的笑道:“何家主,果然爽快。
”
他朝我慢慢的伸開手,輕聲道:“何家主認為什么是蛇?”
我沉吸了口氣,扭頭看著墨修:“這種打機鋒的事情,你們談吧,你聽過后,再告訴我就行了,我去睡了。
”
他們說話,總喜歡跟論道一樣,說得玄之又玄。
我這種悟性低的,對古文造詣不行的,聽了半天,就聽了個繞口令!
墨修轉眼看了看胡一色,好像也有點無奈,朝我道:“華胥之淵或許和當初的蛇棺一樣,并不是一具棺,而是一個很超然的東西,得從道和悟開始講。
”
他倒也是坦然了,干脆再次連被子抱起我,朝胡一色道:“先生稍等,我先送何悅進去休息。
”
胡一色卻搖了搖頭,沉眼看著我道:“我也可以講一點直接的東西,何家主可知道,何辜和張含珠其實也是從華胥之淵出來的。
”
墨修原本抱著我騰空而起的手,頓了一下。
根本不用看我,直接就將我放了下來。
朝胡一色道:“先生如果再開講的話,還是講這種直白的吧。
”
胡一色嘆了口氣,幽幽的苦笑道:“這是以前當風水先生,混飯吃時的習慣了,講話要似是而非,才能誑得住人,才能要高價錢。
”
“你說得太直白,別人一聽不過就是這么回事,哪還肯給錢。
”胡一色捏須無奈的輕笑,臉上那種仙風道骨也淡了許多,盡是對生活的無奈。
我聽著只感覺煩躁,連腹中的蛇胎,好像也有點不安了。
微微的低咳了一聲,墨修幫我掖了掖被子。
朝胡一色道:“何悅現在沒有心,所以先生就不要奢求她有耐心了。
”
蛇君說話,只要他愿意,還是挺委婉的。
胡一色看著墨修,還感慨了一句:“有夫如蛇君,何家主還復何求啊。
”
“我所求的就是問心何悅啊。
”我抓著墨修的被角,對著胡一色磨了磨牙。
手指轉著那把石刀,直接丟在桌上:“這也是華胥之淵的東西嗎?”
他一直講不出重點,或者說他還想套套近乎,寒暄一番。
那還不如我主動開口問,免得這些平時耍嘴皮子混飯吃,貫口一套套的人在這里講空話。
胡一色見到那把石刀,朝我點了點頭。
沉聲道:“風太息舍棄的身體,其實也是具石身,而且她的身體一直都在回龍村,就是那個閣樓。
她那具石身一直與華胥之淵相通,這點風家那位少主風望舒也知道。
”
“所以風少主無法進入華胥之淵時,才會想著從巴山找風太息,想借風太息之身進入華胥之淵。
”胡一色沉眼看著我,輕聲道:“現在風望舒就在華胥之淵,至少我神游而歸之前,她還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