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好像一只被人從籠子里拎出來的小雞,無論我怎么涌動黑發,或是引動飄帶,都沒有用。
身體瞬間被拎了出去,還是墨修急忙追了過來,伸手一卷,將我抱住。
跟著就見那個石坑里面,小地母就好像當初匍匐在她面前的于古月一樣,匍匐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
阿熵滿頭黑發涌動,從小地母中間慢慢浮了出來。
不過她張嘴,發出的卻不再是人,而是那種嘶嘶沙沙的聲音。
她這聲音一響,我只感覺腦袋好像要炸開一樣。
墨修連忙一展黑袍,將我護住,朝著阿熵嘶嘶沙沙的說著什么。
跟著我只感覺腦袋一輕,再睜開眼的時候,阿熵已經不見了,連同小地母都好像就地消失了。
只剩沐七,一身白袍銀須,赤腳坐在那塊被推出來的巨石旁邊,抬著眼睛看著我:“我說過,你變成神母,是最好的選擇。
”
“阿熵回了華胥之淵,對嗎?”我突然感覺有點可惜,該早一點吸食她才是的。
或者說在那祭壇之上,就不該直接讓小地母將她困住,我該趁著阿熵被困,直接吸食掉的。
“是。
”沐七沉眼看著我,輕聲道:“她受華胥之淵庇護,而你沒有。
”
他似乎很淡定,也不因為我騙他而生氣,而是幽幽的道:“何悅,你要知道,我不過是她養出來的神獸。
我都觀過去,曉未來,你認為她不知道嗎?”
“你每一個選擇,每一步路,她都能看到。
”沐七伸手指了指旁邊被他走出來的小道,伸手就將身邊的巨石推到小道上,將小道堵死。
這才朝我道:“如果這條路,她不讓你走,有的是辦法。
你能走的,只有她給你劃出來的路。
要不然,就是死路一條。
”
沐七說完,又轉眼沉沉的看著墨修:“蛇君是有無之蛇,也知道自己危害,但能有一條有無之蛇存于世間,是神母與地心中那些神魂定下的約定。
”
“蛇君自來悔約習慣了,所以不知道與神母之約是什么樣的。
但我還是奉勸蛇君,你雖然為蛇,但也得有信。
”沐七說完,看了我們一眼,直接化身成白澤,四蹄帶著銀印,朝著那個祭壇飛去。
只留著我和墨修懸浮于巨石之上的空中,看著那個變空的大坑。
墨修摟著我,伸手撫了撫我的小腹,輕嘆了口氣:“沒想到,我們遇到的東西,越來越厲害了。
”
我卻朝墨修搖了搖頭,輕聲道:“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至少探到了消息。
”
比如我和阿熵,這具身體,無論如何都不會被完全損壞。
還有,我和阿熵,相對而生,而相對而死。
不可能一個獨活!
但如果我不能對阿熵出手,那么風家遺留的那具龍靈的軀體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