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飄帶被收起了,所以長而多厚的黑發從我臉側滑落,倒也為我增添了幾分失落。
“狗男人!”那女孩子吸著吸管,滋溜溜的作響。
里面的冰塊更是因為吸力,碰撞到一塊,發出清脆的響聲,很好聽,可夾著吸管走空的聲音,有著幾分空洞。
我只是抿著奶茶的吸管,好像連奶茶都喝不下去。
還是對面的舒心怡輕聲道:“看你這樣子,也是自己跑出來的吧?孩子呢?”
“吵架也好一會了吧,他也沒回來找你,你自己回去也沒什么意思吧?”舒心怡語氣中盡是心疼。
朝我溫和的道:“要不你跟我們回去住一晚,如果他打電話給你,看他怎么說,至少讓他緊張一下,對吧?”
這聽上去,好像確實是正常的解決兩口子爭執的辦法。
我捧著奶茶,將臉從垂落的黑發中抬起來,看著舒心怡:“好吧。”
一聽我跟她們回去,旁邊的女孩也松了口氣:“你會喜歡那里的。對了,我叫袁樂梅。你叫什么名字?”
我一聽到名字,一時也有點發愣。
命名皆有一定的因果,我叫過龍靈,所以到現在還受那道“龍靈咒”所困。
我現在叫何悅,所以算是補命中所缺,至今不知道心中何悅。
而張含珠……
我看了舒心怡一眼,那個名字對舒心怡說過。
不知道為什么,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卻不由的道:“曾盼。”
“盼什么?”袁樂梅捧著杯子,朝嗤笑道:“我有個同學也叫游盼,她有個姐姐叫游昭,其實都是盼弟,招弟的意思。你爸媽也希望你有個弟弟嗎?”
我有點詫異的看著她,她性子倒是很直爽,直爽到沒有任何城府。
一般這種事情,就算心里知道,也不會說出來戳人心中的痛處吧。
可跟著卻明白為什么舒心怡要將袁樂梅帶到身邊了,她這樣開口就直戳人痛處,還不自知的個性,確實很適合拉攏人進去。
可我盼什么?
還是曾經盼過什么……
我居然一個字都答不上來,只是捧著奶茶,苦笑著低頭,又抿了一口。
突然有點明白,為什么何苦和何物當初在問天宗,卻并不像何壽他們一樣居于九峰山,而是入世修心境了。
果然普通人的問話,才是直擊心靈的。
或許是我這種憂傷絕望的氣質太過濃烈,舒心怡低咳了一聲。
袁樂梅也知道自己說到了我傷心的地方,很熱情的拉著我的手:“走,我帶你看一下,我們怎么報復那些狗男人。”
她一邊走,一邊拍著自己的肚子,咬著牙:“就從搞大我肚子還不認帳的那個狗男人開始。”
她說到這里,朝我悄聲道:“我昨晚見過,很過癮。舒姐家有很多跟你一樣的姐妹,到時大家都抱團取暖,都會幫你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