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飛羽門居然還藏了這么大一個事情。
沉青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強行化出句芒真身,抱著我沖天而起,卻并未像駕駛畢方一般拔高,而是順著樹稍飛快的平行著。
她雙翅極寬,一展之下幾乎能護住全身。
周身青羽帶著一種好像樹葉初抽時的嫩黃微青的顏色色,一展翅,帶著瞬間劃過整座山體。
我能感覺頭頂上的帽子被吹掉了,也能感覺沉青精神緊繃,雙手抱著我,雙翅宛如受驚的鳥一般,飛快的撲動著。
她一邊飛,一邊嘴里發出清脆的鳥鳴聲,腳下有著什么唆唆作響。
我努力想抬頭看著她,可脖子怎么也使不上勁,只能看到鮮血的血水,從額頭滴下來,落在嫩黃微青的胸羽之上。
腦袋復雜的思維復又涌現,沉青和潮生會來救我,我是知道的,可為什么突然所有玄門中人,都來救我了?
風家好像出動了許多人,很多蜃龍,還引動了整座山的石頭液體,光是我看到被石液封住的異鳥都不下十只了,那些玄門中人,在這樣公然開戰的情況下,又有多少能存活。
他們既然不打算圍剿風家,又何必參與進來。
見到風家的人,就該立馬退開才是的!
沉青從高中被強行摔下來,直接嘔血,直接化出句芒真身,也撐不了多久了吧。
我在心底一遍遍的念著清心咒,一遍遍的壓住胡思亂想的腦袋。
正想著,就聽到遠處咯咯的笑聲,跟著沉青胸膛震動了一下,身體往前一傾,喉嚨咯咯作響,明顯后背受攻,要再次嘔血。
可跟著她“咕”一聲,生生將血水吞了下去,昂首-長嘯一聲,抱著我一轉身,雙翅對著身后展撲。
只見道道翎羽,宛如利箭一般朝著后面射去。
嫩青色的翎羽直接穿透那一根根宛如開屏般的狐尾,青色的翎羽和白瑩的狐尾撞到一起,居然碰出道道火光。
九尾咯咯的笑聲卻還在里面道:“風家那小子,居然還念著那點舊情,放你逃離。他應該知道,你也是我們必定誅殺的目標吧。”
果然九尾還是追了過來!
沉青胸膛起伏不定,長嘯一聲,翅膀往旁邊一展,周圍所有的樹,好像突然瞬間長高,無數藤蔓和樹好像活了過來,對著九尾圍攻而去。
沉青一招出,根本就沒有停留,雙手抱著我,一展翅飛快的飛行著。
可這次還沒飛過這座山,我就感覺腰上重重一痛,跟著沉青悶哼一聲,那口強行吞下去的精血,直接噴了出來。
然后我聽到什么咔咔斷裂的聲音,跟著就是沉青尖悅的慘叫聲,以及無數血水噴灑到我身上。
這次我沒有帽子了,她一口血嘔出來,溫熱的血水淋在我頭頂,然后順著后腦勺,慢慢往后背流。
我感覺到血水的熱度,心頭越發的急。
可纏在腰上的狐尾,還將我們往后拉,九尾似乎還在咯咯的笑:“何悅,真可惜,你為了救阿問,居然連阿熵都不留。可你們相對而生,你忘了嗎?”
“她生,你也生;她死,你自然也要死的。”九尾笑得開懷。
冷冷的道:“你以為當初阿熵為什么一直留著你的軀體?既然有神魂,為什么沒有奪舍你?是因為她不能啊!可你自己,滅掉了阿熵,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她似乎笑得開懷,直接將我和沉青往她身邊扯。
沉青雙翅都被狐尾纏住,被勒得骨頭咯咯作響,好像寸寸碎裂,她痛得抬頭哀嚎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