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一聲聲回聲,就好像驚雷一般炸開。
“沉青!”
“沉青!”
“沉青!”
可與我額頭抵著的沉青,依舊沒有依舊變化。
我沉吸了口氣,神念直接涌入沉青的腦中,想去探她記憶中最重要的東西,再借神念激活,就像我當初窺探應龍的記憶,她反抗時瞬間清醒一樣。
可我剛探進去,看到了那個我從來聽聞其名、不見其人的染綠。
看到了沉青小時候不受控制長出羽翼,不會收回去。
被染綠抱著,木茂將她長出的翎羽一根根的拔掉。
她那時好小,好小……
就像一只小雛鳥,縮在染綠懷里,咬著枕頭,痛得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怕句芒真身的聲音,會被天禁感應到。
她說的那制成句芒神令的翎羽,就是這樣拔下來的。
我看到染綠死后,她不只一次的到風城流連,看著我為了救墨修大鬧風城,看著我差點死于青折之手。
看著她內心的煎熬和愧疚……
在我見到她前,她已經暗中看著我很久……很久了!
可我看到了這么多,沉青依舊躺在那里一動不動。
我還想再叫,卻聽到旁邊墨修沉聲道:“她真身露出天禁之下,天罰不解,永遠都不會醒。”
“可風家也有蜃龍露于天禁之下,還有火鳳,畢方,為什么他們就不受天禁!”我猛的抬頭,盯著墨修。
墨修只是沉眼看著我,一揮手,一縷火光涌出,將那些炸裂的竹子燒成灰燼:“蜃龍只是幻象,那些火鳳、畢方已經沒了自己的意識,與機械無異,能有什么天罰?”
他沉眼看著我:“天禁不除,你救不了她,也救不了沉青。”
天禁!
天禁!
又是天禁!
我心頭一陣陣的惱火,盯著墨修沉聲道:“難道蛇君的意思是,怪我當初毀了蛇棺嗎?”
“可當初蛇棺在,也只作用于清水鎮,又有什么用?”我起身,看著墨修。
但見他臉色發苦,也知道吵架沒用。
可心里憋屈啊!
我轉眼看了看躺在那里沒動的阿問,又看了一眼宛如沉睡的沉青。
突然朝何苦嗤笑道:“我寧愿她們沒去救我。”
這樣他們不會死,我也不會這么重的無力感。
我寧愿他們恨我,懼我,怕我……
也不愿他們為了救我,都這樣死了!
我以為,我可以任意扯斷九尾的尾巴。
可以用黑發穿透蜃龍,可以讓胡一色扯不動……
我以為自己這具身軀,被沐七,華胥爭奪;阿熵要破天禁,也都靠我。
就以為,自己當真是這世間的神,是這世間的救世主。
以為我可以用神念,做所有我想做到的事情。
可我……
不能!
原來這就是對天禁的無力感啊!
以前我都沒有感覺到呢,走到這一步,我才第一次感覺,天禁……對我們影響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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