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怪從天而降,腳下烏黑大黑鍋懸浮半空,與瑤鼎身前的鎮幽鼎遙遙對峙。
兩股磅礴的法寶威壓轟然碰撞,激蕩起無形的氣浪,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峽谷內翻涌的瘴氣都被生生凝滯。
瑤鼎目光死死鎖在那口烏黑大鍋上,眸中閃過驚疑與深深的忌憚,失聲開口:
“這是……鴻蒙老祖的大黑鍋?
你是衛道子!你果然藏在天玄!
難道此次天玄大劫,鴻蒙老祖也要親自插手?”
魏老怪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我是衛道子不錯,不過如今在天玄,大伙都叫我魏老怪。
呵呵,神帝倒是舍得下本錢,大劫未啟,就讓你這心腹早早潛伏到天玄來了。
瑤鼎,把諸葛不悔放了,咱們再好好說道說道。”
瑤鼎緩緩搖頭,指尖依舊虛按在諸葛不悔脖頸處:
“放了他?絕無可能。他現在可是我的護身符。
雖說你們五人聯手,我也未必懼,但多個籌碼,總能安心些。”
話音落下,他心念一動,捆在諸葛不悔身上的玄鐵鎖鏈驟然收緊。
似在沉睡的諸葛不悔,眉頭猛地蹙起,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痛苦的神色,卻連痛呼都發不出來。
魏老怪盯著諸葛不悔,目光一沉:
“瑤鼎,你竟封閉了他的六識?”
“正是。”
瑤鼎坦然承認,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這小子嘴巴太碎,一路上喋喋不休,聒噪得很。
封了他的六識,耳根才能清凈。
衛道子,我再問你一次,鴻蒙老祖當真要插手此次大劫?”
魏老怪沒直接回答,語氣帶著幾分譏諷:
“呵呵,你封了他的六識,是怕他的話動搖了你的道心吧?”
他突然大笑:
哈哈哈,其實,從你封閉他六識的那一刻起,你的道心,就已經動搖了!
我說的不錯吧?”
“胡說八道!”
瑤鼎被戳中了痛處,周身靈力下意識激蕩,身前的鎮幽鼎發出“嗡”的一聲震鳴。
但他很快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翻涌的火氣。
魏老怪搖了搖頭,慢悠悠開口:
“告訴你也無妨,老祖他老人家的心思,我一個屬下,可不敢妄自揣測。
但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我如今是落塵的護道人,這身份,是老祖親自指派的……”
“什么?!老祖指派你做落塵的護道人?”
瑤鼎聞,心頭猛地一沉,如墜冰窟。
鴻蒙老祖這等隱世不出,卻有巨大影響力的巨擘,親自指派衛道子做落塵的護道人。
這豈不是明擺著對當今神庭不滿,看衰神帝,要在暗中助力落塵?
或許還有其它后手,那樣,神庭的勝算又少了一成。
一瞬間,他原本就有些動搖的神帝必勝信念,竟又動搖了幾分。
魏老怪何等精明,一眼便看穿了瑤鼎心中的動搖,當即捋捋胡須,笑呵呵地開口:
“瑤鼎,你也別忙著不信。不光是鴻蒙老祖,就連道門、光明界、冥界的大佬,甚至你神庭內部的不少大人物……
嗯,他早就看清了大勢,做出了選擇——暗中助力落塵,共抗天玄大劫呢……”
他這話真真假假,當然是蠱惑瑤鼎的。
瑤鼎果然中計,沒等魏老怪說完,就氣急敗壞嘶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