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門外侍衛稟報:“主子,護送庶福晉的侍衛趙甲求見!”
胤禛霍然起身:“快傳!”
風塵仆仆、滿臉疲憊的趙甲快步進來,單膝跪地:“奴才叩見主子!”
“起來!”
胤禛揮手,語氣帶著難得的急切:
“怎么就你一人回來?
庶福晉人呢?
可是出了何事?”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趙甲,見他雖疲憊,卻無重傷或悲戚之色,心下稍安,但擔憂更甚。
趙甲起身,臉上露出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敬畏、激動與幾分尷尬的神色,低頭雙手呈上一個匣子:
“回主子,庶福晉……她平安無恙。
只是……她暫時還回不來,所以,她讓奴才先行,將這些‘剿匪銀’送回來,供主子賑災使用。”
胤禛接過,打開匣子,里面是厚厚一疊不同錢莊的存票和特制兌付牌,略一翻看,數額竟又達百萬兩之巨!
他瞳孔微縮,猛地抬頭:
“剿匪銀?
怎么回事?
你細細說來!”
趙甲不敢隱瞞,將他們如何遭遇山匪劫道、姜瑤如何將計就計上山、如何斬殺匪首、如何清理山寨、搜出巨額贓款等事,詳述了一遍。
說到姜瑤一人一刀殺得數十匪徒膽寒時,趙甲的聲音都不自覺地有些激動。
胤禛聽得臉色變幻不定,聽到姜瑤無恙時松一口氣,聽到她親身涉險時眉頭緊鎖,心驟然一緊,低聲呵斥:“胡鬧!”
趙甲被冷冽的聲音嚇得不敢繼續說,直到胤禛平復心情,讓繼續,才又小心的匯報!
趙甲心里暗罵,這段時間跟在姜庶福晉身邊,隨意慣了,說著就有些失了分寸。
不過,想想庶福晉說,等回京,每人給他們包一個一千兩的大紅包,就干勁十足。
而胤禛聽到姜瑤自已動手殺了許多匪徒時眼中閃過震驚與復雜,還有掩飾不住的心疼!
也不知道,她晚上睡覺會不會做噩夢!
這人,說她膽子大,但這人殺了人,晚上就做噩夢。
去年塞外,殺了哪些逆賊當晚,就做了噩夢,害怕得往他懷里縮。
這次可是動了刀.......
只是,聽著、聽著,他的眉頭又蹙了起來。
“庶福晉從一個匪徒口中知道,距黑風寨三十里的一個老鴉山,哪里也有一伙和黑風寨差不多的匪徒后,便又故技重施,這一百萬兩就是剿匪兩處的所得!”
胤禛沉默了!
這是她能干出來的事。
但聽到趙甲說,姜瑤還沒回來,不是在路上,而是又去剿匪時!
“胡鬧!”
他臉色鐵青,不知是氣她的膽大妄為,還是氣因為賑災缺銀錢的事,竟讓她會冒險搜刮銀錢。
“立刻加派人手,前往接應!
務必……務必將她安全帶回來!”聲音不似往日那般冷硬,竟有幾分顫抖!
“嗻!”
待人散去,書房內只剩下胤禛一人。
他緩緩坐回椅中,目光再次落在桌上的匣子上。
她涉險,除了除惡,更多是想弄更多的銀子吧!
她去江寧時說,她想爭取不讓任何一個百姓餓死,不說吃飽,但能挨過災年。
按趙甲所說,她是又把所有銀錢都給他送來了。
他知道她大膽,知道她有能耐,卻沒想到她能膽大包天!
剿匪?
她以為她是朝廷大將嗎?
萬一有失……無數個“萬一”瞬間涌上心頭,讓他后背幾乎驚出一層冷汗。
但與此同時,一股難以喻的、混合著驕傲、震動、甚至有些啼笑皆非的情緒,也隨之升騰。
但想到她有去涉險,又好氣!
這是離開他的身邊,就成了脫韁的野馬了,以后萬不敢再讓她一人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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