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戩的出現,激發了所有人的士氣,反擊的時刻到了。
趙德昌一把推開攙扶他的親兵,染血的長刀指向城外混亂的戎夏大軍,用盡平生力氣發出了雷霆般的怒吼:
“天佑大夏!將士們,隨我殺出關去。接應王戩,擊潰戎夏。報仇雪恨的-->>時候到了。開城門……”
“開城門。”
“報仇雪恨。”
壓抑了太久的怒火與屈辱,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沉重的城門在守軍瘋狂的推動下,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緩緩洞開。
趙德昌揮舞著戰刀,一馬當先,咆哮著沖出城門:“戎夏崽子們納命來。”
在他身后,是所有還能拿起武器的守軍,無論是重傷員還是文職軍官,此刻都紅著眼睛,跟隨著那面殘破的“趙”字將旗,
悍不畏死地沖向了因為后方遇襲而陣腳大亂的戎夏大軍。
這突如其來的內外夾擊,成了壓垮戎夏人士氣的最后一根稻草。
前方,關墻上的守軍爆發出驚人的戰斗力,將剛剛攀上城頭的戎夏士兵狠狠推了下去。
正面,城門洞開,以趙德昌為首的守軍如同瘋虎般撲出,不顧一切地切入敵陣。
后方,王戩的騎兵在敵陣中左沖右突,制造著巨大的混亂,并且直指赫連勃的中軍。
戎夏大軍徹底陷入了混亂。
前進不得,后退不能,側翼被騷擾,主帥受威脅。
原本高昂的士氣如同雪崩般瓦解,士兵們開始驚慌失措,建制被打亂,將領的命令無法有效傳達。
“頂住不許退。”
赫連勃又驚又怒,揮舞著彎刀試圖穩住陣腳,但敗勢已成,難以挽回。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大軍在對方內外夾擊下開始潰散,看著王戩那支騎兵越來越近,心中的憤怒和一絲恐懼交織在一起。
趙德昌與王戩,雖然相隔一段距離,卻仿佛心有靈犀。
趙德昌率軍奮力向前突擊,試圖接應王戩;
而王戩則如同戰場上的游龍,在敵陣中穿梭,不斷向趙德昌的方向靠攏。
兩支力量,一股從內向外,一股從外向內,狠狠夾擊著混亂的戎夏大軍。
此時王戩一馬當先,他的目標只有一個——戎夏二皇子赫連勃。
“保護殿下。”
金鵬衛拼死阻攔,組成一道又一道人墻。
但此刻的王戩,已然將《龍象決》的內力催動到極致,周身氣血奔騰,伏虎拳意融入槍法之中,每一擊都蘊含著崩山裂石的力量。
他手中長矛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或刺或掃,或挑或砸,竟無一人是他一合之敵。
同時再加上剛剛購買學習的《驚鴻步》,它剛更是靈敏異常,敵軍根本抓不住他的身影。
他一人硬生生在精銳的金鵬衛陣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赫連勃看著勢不可擋、越來越近的王戩,終于無法再保持鎮定。
他自負勇力,但此刻也從王戩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脅。
他怒吼一聲,抓起一旁的巨型狼牙棒,親自迎了上去。
“夏人螻蟻,受死。”
金甲閃耀,狼牙棒帶著惡風,如同山岳般砸向王戩。
“來得好。”
王戩眼中精光爆射,不閃不避,體內龍象之力轟然爆發,全部灌注于長矛之上。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將全身的力量、速度、意志,凝聚于這最簡單、最直接的一刺。
矛尖對棒頭。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爆發開來,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席卷,甚至將靠近的幾名金鵬衛都掀飛出去。
赫連勃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順著狼牙棒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那沉重的狼牙棒竟然拿捏不住,脫手飛出。
他整個人更是如遭雷擊,胸口一陣劇痛,喉頭一甜。
“噗”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雄偉的身軀晃了晃,直接從馬背上栽落下去。
“殿下!”
周圍的戎夏將領和親兵驚恐萬分地撲上去搶救。
王戩這一矛,雖被狼牙棒擋了一下,未能直接刺穿赫連勃,但那蘊含的恐怖內勁已然透體而入,重創了其心脈。
王戩自己也因這全力一擊而氣血翻騰,但他強提一口氣,長矛指向倒地不起的赫連勃,發出震天怒吼:“赫連勃已敗,爾等還不速降。”
“殿下敗了。”
“快跑啊。”
“敗了,我們敗了。”
恐慌蔓延,原本還在勉強抵抗的戎夏士兵徹底失去了戰意,開始爭先恐后地向后潰逃,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
將領們也無法遏制這雪崩般的潰敗,只能護著重傷的赫連勃,在親兵的拼死掩護下,倉皇向后撤退。
“贏了。我們贏了。”
“王將軍使萬歲。”
“大夏萬勝。”
與之相反,大夏軍民的士氣高昂到了。
趙德昌、雷豹率領的守軍與王戩的騎兵終于匯合,追擊著潰逃的敵軍,擴大著戰果。
劍門衛所內外,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贏了。
王戩駐馬而立,看著潰逃的敵軍和歡呼的袍澤,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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