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而且,有了這兩位專業對付宗門弟子的幫手,接下來應對玄骨宗更猛烈的報復,無疑多了幾分把握。
“歡迎。”
王戩吐出兩個字,算是認可了這份突如其來的援助。
……
就在云弈與蘇雨抵達后不久,王戩等人尚未完全熟悉這兩位岐山學宮弟子的手段。
草原的遠方,再次傳來了不同尋常的靈力波動。
這一次的波動,帶著一種灼熱而高貴的氣息,與岐山學宮的清冷中正、玄骨宗的陰森死寂截然不同。
長公主李明月率先感應到這股波動,鳳眸之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復雜。
她低聲對王戩道:“是我宗門的人。”
王戩眉頭微皺,看向遠方。
只見天邊兩道赤紅色的流光,如同燃燒的流星,以極快的速度破空而來,聲勢遠比云弈和蘇雨到來時要張揚得多。
流光斂去,現出兩人身形。
為首者是一名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男子,面容俊美近乎妖異,劍眉星目,身穿繡有金色火焰紋路的赤紅長袍,長發以一根鳳凰形狀的金簪束起,顧盼之間,帶著一股睥睨眾生的傲氣。
他身旁是一名身著彩衣的女子,容貌艷麗,身姿曼妙,眼神卻如同打量貨物般掃過眾人,帶著毫不掩飾的挑剔與輕蔑。
這兩人周身散發出的靈力波動,赫然都在煉體三層以上,那紅衣男子的氣息更是深不可測,隱隱觸及先天門檻。
“慕師兄,柳師姐。”
長公主上前一步,微微行禮,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疏離。
那被稱為慕師兄的紅衣男子,目光淡淡地掃過長公主,在她略顯憔悴卻依舊難掩絕色的臉上停留一瞬,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隨即,他的視線便越過長公主,落在了她身后的王戩,以及一旁的云弈、蘇雨身上。
在看到云弈和蘇雨時,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岐山學宮的人?你們怎么會在此地?”
語氣中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詢問。
云弈眉頭微蹙,沒有回答。
蘇雨則笑嘻嘻地道:“原來是鳳翎谷的慕白羽慕師兄和柳依依柳師姐,真是好大的排場。你們能來,我們岐山自然也能來。”
慕白羽輕哼一聲,似乎不屑與蘇雨爭辯。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王戩身上,那眼神如同在審視一件沒有生命的器物,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
一絲極淡的厭惡。
“明月師妹!”
慕白羽開口,聲音帶著一種金石般的質感,卻冰冷無比,“你傳訊宗門求救,便是為了這些……凡人螻蟻?”
他的“凡人螻蟻”四個字,咬得極輕。
雷豹眼一瞪,就要發作,被身旁親衛死死拉住。
王戩面無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慕白羽,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長公主眉頭微蹙,語氣微沉:
“慕師兄,王將軍乃我大夏棟梁,更是我的戰友,并非螻蟻。此番若非他與將士們拼死血戰,我早已命喪草原。”
那彩衣女子柳依依聞,嗤笑一聲,聲音嬌媚卻刻薄:
“明月師妹,你乃鳳翎谷真傳,身負天凰血脈,何等尊貴?豈能與這些泥腿子武夫為伍,還并肩作戰?真是自降身份!我看你是被這凡俗濁氣迷了心竅了。”
她說著,還嫌惡地用手在鼻前扇了扇,仿佛真的聞到了什么不好的氣味。
慕白羽擺了擺手,制止了柳依依,但他的態度并未改變,依舊用那種俯瞰眾生的語氣對長公主道:
“師妹,宗門念你修行不易,特派我二人前來接你回谷。至于此間俗務,以及你惹下的麻煩……”
他目光再次掃過王戩,帶著一種施舍般的漠然,“……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二人會出手打發掉那些玄骨宗的跳梁小丑。之后,你便隨我們回去,安心修煉,莫要再理會這些紅塵瑣事。”
這種徹頭徹尾的蔑視,讓在場的驍騎營將士無不怒目而視,連岐山學宮的云弈都微微皺起了眉頭。
蘇雨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撇了撇嘴。
長公主深吸一口氣,鳳眸之中閃過一絲怒意,但她尚未開口。
一直沉默的王戩,卻忽然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這一步,看似平常,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抬頭,目光平靜地迎向慕白羽那居高臨下的視線,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李明月是走是留,由她自己決定。”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至于你們……”
他雙眼一瞇,“想打發玄骨宗,是你們的事。想帶她走……是她自己說了算。”
慕白羽眉頭一挑,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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