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上，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他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別演了。”

李邦國終于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山岳般的重量。

他緩緩走下臺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徐建成的心臟上。

“聚眾鬧事，尋釁滋事，打砸店鋪，威脅他人人身安全。”

李邦國每說一條，徐建成的臉色就白一分。

“徐建成，你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流氓行徑了。”李邦國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緩緩吐出了最后的判詞。

“這是有組織的、帶有黑社會性質的犯罪活動。”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被瞬間抽干。

徐建成扇耳光的動作，驟然僵住。

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那雙原本還抱著一絲僥幸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嗚嗚”

一陣尖銳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撕裂了夜的寂靜。

數道刺眼的車燈，從街角亮起，將整個香滿樓門口照得亮如白晝。

“不許動！警察！”

“全部抱頭蹲下！”

車門打開，十幾名荷槍實彈的特警魚貫而出，動作迅猛，瞬間便將這群烏合之眾包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女人，身姿矯健，眉眼間帶著一股凜冽的英氣。

正是維安局行動隊長，謝珊珊。

一個跪著的混混見勢不妙，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轉身就想往巷子里跑。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夜空！

子彈打在他腳邊的水泥地上，濺起一串火星。

那混混雙腿一軟，竟不受控制地“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了回去，褲襠處，迅速濕了一片。

徐建成癱坐在地，眼神呆滯地望著那閃爍的警燈，和黑洞洞的槍口。

他仿佛聽見了，那座由他父親一手建立的商業帝國，正發出第一聲崩塌的巨響。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