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燈光慘白,像手術刀一樣刮在人臉上。
劉云天坐在冰冷的鐵椅上,對面是鄭飛燕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說吧,”她敲了敲桌子,聲音和這房間的溫度一樣冷,“從你踹開第一扇門開始。”
劉云天靠在椅背上,試圖讓自己看起來輕松一點。
“我接到朋友的求救電話,說被人強行帶到了野狼俱樂部。”
鄭飛燕的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像一條吐著信子的蛇。
“我從一樓找到四樓,踹了二十多扇門。”劉云天說得云淡風輕,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鄭飛燕抬起眼,那雙銳利的眸子像探照燈一樣,死死鎖著他。
“然后呢?”
“然后就看到那幾個女孩被圍在角落,衣衫不整。”劉云天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那幾個男人,想用強。”
他開始詳細描述自己動手的每一個細節,從第一記耳光,到最后折斷孫志強雙腿的瞬間。
他每說一句,鄭飛燕的筆尖便在紙上劃過一道。
她沒有追問,沒有質疑,只是沉默地記錄著。
可就是這份沉默,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劉云天越收越緊。
他感覺自己說的每一個字,都在被這雙眼睛解剖、分析。
額角,不知不覺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說完了?”鄭飛燕合上筆錄本,語氣平淡。
劉云天點了點頭。
鄭飛燕沒有再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雙臂抱在胸前,一不發地看著他。
那眼神,像是在審視一件超出她認知范圍的、危險的武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空氣壓抑得像要凝固。
鄭飛燕似乎有些累了,她換了個姿勢,將雙腿交疊在一起。
黑色的警用套裙向上滑了一寸,露出一截被肉色絲襪包裹得緊致圓潤的小腿。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停頓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