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云天卻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
“一只雞,從雞苗到出欄,所有成本加起來,不會超過四十塊。”
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比了個“五”。
“我們的滾山雞,定價一百五一只,只高不低。”
他看著李慧琴,語氣輕松得像是在做一道小學算術題。
“一只,凈賺一百一。”
李慧琴徹底愣住了,她張著嘴,大腦一片空白。
這簡單粗暴的算法,瞬間攪亂了她所有的專業邏輯。
“一個月出欄十萬只,就是一千一百萬的純利。”劉云天看著窗外那片荒蕪的山坡,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野心。
他轉過身,看著目瞪口呆的兩人,緩緩吐出了自己的經營哲學。
“只要收入大于支出,就行了。”
一旁的陳若晴端著水杯,聽著這番豪壯語,終于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云天,你算的是一本好賬。”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盆冰水,“可你算過村里還剩下多少人嗎?”
劉云天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九塊菜地,六十畝瓜田,還有學校和龍蝦基地的工地。”陳若晴看著他,那眼神里是揮之不去的憂慮,“村里能動的青壯年,早就被你分完了。”
“我們上哪兒再給你找五十個養雞的?”
這番話,像一根冰冷的針,瞬間刺破了劉云天所有的宏偉藍圖。
屋內的空氣,驟然變得凝重。
劉云天沉默了。
那份剛剛還燃燒著的、不計后果的狂熱,被冰冷的現實澆得干干凈凈。
許久,他猛地一拍桌子,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沒人,就從外面叫回來!”
他的聲音洪亮,卻掩不住一絲底氣虛浮。
“現在就開全村群眾大會!讓那些在外地打工的都回來!我給他們開八千的月薪,我就不信他們不動心!”
話音落下。
整個屋子,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李慧琴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么。
她想說,養殖場最大的敵人從來不是成本,也不是人力。
是瘟疫。
一場突如其來的雞瘟,足以讓這千萬投資,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可她剛要開口,卻瞥見了劉云天臉上那抹胸有成竹的、神秘的微笑。
李慧琴的心,猛地一緊。
她忽然想起那些反季節盛開的桃花,想起那些瘋長得不合常理的瓜果。
這個男人身上,似乎藏著一個足以顛覆一切常理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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