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嘗”到了一個“聲音即是法律”的宇宙殘片。在這個宇宙里,只要說出的話符合某種音律,就能成為現實。雖然這個宇宙因為所有人都想當“立法者”而陷入無盡的嘴炮戰爭最終自我毀滅,但這個“音律定義”的思路,很有趣。
他還“嘗”到了一個“情緒決定物理常數”的宇宙遺骸。當大部分生物開心時,引力就會變小,大家都能飛起來。當大部分生物悲傷時,光速就會變慢,整個世界都陷入慢動作。這個宇宙最終因為一次集體大失戀導致時間停滯而崩塌,但這個“情緒物理”的模型,給了林楓很多靈感。
他現在腦子里,至少有一萬個惡趣味的創世方案在排隊等著實現。
比如,創造一個宇宙,里面的智慧生物,其社會地位高低,完全取決于他們打嗝的聲音有多響亮。
再比如,創造一個修仙世界,但唯一的修煉方式,是說冷笑話。說的笑話越冷,修為就越高。最高境界的“冰封仙帝”,一開口就能把整個星系凍成絕對零度。
就在林楓的惡趣味在腦中瘋狂滋長時,卡爾薩斯忽然開口。
“主人,‘虛無重塑者’的存在,解決了我們的能量問題和安全問題。那么,我們接下來的目標是?”
林楓從創世的幻想中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舷窗外那依舊混沌、卻不再危險的虛空,又看了一眼艦橋內這些眼神已經從絕望變成狂熱的追隨者們。
“目標?”林楓笑了,“我們是‘遠游者號’,當然是繼續旅游了。”
他走到控制臺前,將那團新提煉出的“本源能量”按了進去。“遠游者號”的能量槽瞬間全滿,整艘船都發出一聲歡快的嗡鳴。
“第一步,先用‘重塑者’,把這片‘后臺代碼區’給我掃蕩一遍。所有用得上的‘食材’全部回收,所有‘垃圾’全部清理。我要這片虛空,變得比五星級酒店的后廚還干凈。”
“第二步,”他頓了頓,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光芒,“召集所有追隨我的超脫者,我要開‘第二屆超脫者代表大會’。議題是:如何利用我們手里的無限食材,搭建一個全新的、超越所有舊宇宙的、更大、更自由、也更好玩的‘終極餐廳’。”
他指向了虛空的更深處,在那里,混沌的濃度更高,悖論的結構更復雜,也隱藏著更多、更古老的“宇宙殘骸”。
“至于第三步嘛……”
林楓的嘴角咧開一個瘋狂的弧度。
“我要讓‘虛無重塑者’吃飽了撐的,然后,讓它給我‘吐’一個全新的、維度和復雜度遠超以往的‘本源宇宙’出來。”
“我要在那里面,辦一場……前所未有的‘概念美食節’。”
“指令已接收,開始執行‘虛空凈化’協議。”
卡爾薩斯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穩,但如果數據流有音色,那么此刻他的聲音里無疑帶上了一種名為“狂熱”的音染。他將林楓的命令,以最高優先級,直接寫入了“虛無重塑者”的底層邏輯中。
下一秒,那靜靜懸浮的巨大黑色立方體,活了過來。
它表面的金色紋路如同蘇醒的龍脈,開始以一種令人目眩的復雜規律高速流轉。立方體的八個角,同時延伸出億萬道纖細如蛛絲的金色光線,瞬間刺入混沌虛空的每一個角落,仿佛一張無邊無際的巨網,將這片廣袤的“后臺代碼區”徹底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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