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謝歧以為她睡過去的時候,沈沅珠突然軟聲道:“我也愛你,像你愛我一樣。”
沈沅珠說完,就感覺身后人一僵,整個人緊繃起來。
他的反應很激烈,可見她要睡了卻又生生克制起來。
莫名的,沈沅珠勾起唇角,忍不住笑了起來。
第二日一早,她醒來時,就見謝歧睜著亮锃锃的眼,直直看向她。
沈沅珠還帶著些剛睡醒時的慵懶,她輕哼一聲:“看我做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
“忘了什么?”
謝歧抿唇:“你昨晚睡前……你說你愛我,像我愛你一樣。”
“嗯。”
“嗯什么?你那時可清醒?可是認真的?莫不是夢話?”
沈沅珠道:“清醒,認真的,不是夢話。”
謝歧壓著唇角,眉眼間全都是歡喜。
“你再說一遍。”
“說什么?”
“說你愛我。”
謝歧低下頭,輕輕湊到沈沅珠眼前,“再說一遍,說了耳朵給你摸。”
沈沅珠眨眨眼,“不說就不給摸了?”
“……”
謝歧垂眸,“也給摸,你想摸哪里都行。”
“……”
沈沅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良久,她道:“謝歧,我會陪你很久很久,不會丟下你。并非因為你是我相公,也不因為任何原因。
“只是單純的,我很喜歡,很愛你。喜歡你照顧我,喜歡你陪在我身邊。喜歡我們在漠北的那些日子,我很開心。
沈沅珠伸出手,輕輕摸著謝歧的耳朵,“喜歡你在我面前說那些戲本子上的滑稽詞兒,就連你生病時惶惑擔憂的樣子,我也很喜歡。
“喜歡摸你的耳朵,喜歡與你耳鬢廝磨,喜歡與你共赴巫山,喜歡與你過細水長流的日子。
“除了你傷害自已我不喜歡,其余的都很喜歡。
“因為太喜歡了,所以離不開也不舍得離開你。”
沈沅珠揉捏謝歧滾燙發熱的耳珠,眉眼帶笑:“所以你不必怕,待日后我們的孩兒生下來,我們的孩兒也會跟我一樣,這般喜歡你。”
謝歧聞,眼中泛紅。
良久,他喃喃道:“這回不是騙我的吧?”
“……”
沈沅珠提起腿,在被子下輕踹了他一腳。
謝歧抿著唇,使盡了全身力氣才不讓自已咧著嘴笑出來。
好一會兒,他才哼一聲道:“我勉強信你……”
“……”
孕中時候,沈沅珠開始有了害喜反應。她聞不得奇怪沖鼻的味道。
有一日小枝燉了黃豆蹄髈給她,剛掀開燉盅蓋子,她便跑出去吐了好多酸水。
謝歧那點剛被纏綿情話安撫下的恐懼和擔憂,就又被勾了起來。
他白日吃不下,晚間睡不著,沈沅珠看著都開始心疼起來。
“小姐……”
羅氏坐在沈沅珠身邊,看著在院子里守著小火爐不停扇風的謝歧道:“老奴覺得這不成,姑爺再這般下去,怕是都堅持不到您生產。
“瞧瞧姑爺這幾日,那都憔悴成什么樣子了?臉色比您一個害喜的人還差。”
沈沅珠看著在院子里給她燉冰糖枇杷解惡心的人,幽幽嘆息道:“我也是這般想的,所以我想讓奶娘給我準備些東西。”
羅氏疑惑:“準備什么,做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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