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狗子，越來越勇了！”
“如今這哪吒，可是殺意正盛呢。”
“這一頓暴揍，或許免不了了！”
星辰殿內，周玄的目光閃動，唇角勾起一道極淺的弧度。
就在他考慮，要不要提醒哪吒，莫要真的打殘了哮天犬之際，系統之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綁定目標哮天犬，跑偏進度85！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先天五行之氣！
先天五行之氣？
周玄狂喜。
這先天五行之氣，無比玄妙。
其中，蘊含著金之銳利、木之生機、水之潤澤、火之熾烈、土之厚重。
五行輪轉，相生相克，可演化蘊含無上道韻。
昔日，那鳳族之祖元鳳，隕落之際誤吸先天五行之氣，誕下了封神一役中兇名赫赫的圣人之下第一人孔宣。
而孔宣成名的五色神光，便是以這先天五行之氣演化的無上神通。
那神通一出，五行之力彌漫，五色光芒閃動，無物不刷，無物不破。
當年，無數頂級強者，因為這五色神光，而飲恨孔宣手下，就連那燃燈道人，都吃了大虧。
如今，周玄獲得了這先天五行之氣，若周玄非但可以參悟五行之玄妙，或也有機會成功煉制出五色神光，化為自身神通。
想到這，周玄再次投向那不知死活的哮天犬之際，眼神中多了一絲贊許之色。
不錯！
看來也該給這狗子一些賞賜了。
或許，他可以用那不周山山體一小部分當材料，親自給這狗子煉制一件保命的寶物。
……
就在周玄獲得系統獎勵之際，遮天大陣之外，溫度正以一個恐怖的速度驟降。
這個時候，哪吒的眼神里最后一絲溫潤被徹底剝離，取而代代的是一片刺骨的寒意。
他不久之前剛剛教訓過哮天犬一次，這狗東西竟還不知收斂？
當著他這還未曾相認的大師兄面前，還敢口出狂？
這是在尋死！
“猴子，快教訓教訓這個家伙！”
哮天犬絲毫未覺自己已在鬼門關前反復橫跳，它梗著脖子，沖著孫悟空大喊。
“他這般冒冒失失的從大老爺道場沖出來，絕對沒安好心！”
“老牛，你也別看著啊！”
“幫本皇收了這人寵，本皇一定在大老爺面前好好的幫你美幾句！”
“你們一起上……”
哮天犬的鼓動聲還在虛空中回蕩。
只是它的話音還沒有徹底落下，便猛然卡在了喉嚨里。
它能夠感覺到，一股純粹到極致的殺意，化作實質的鋒芒，鎖死了它的神魂。
“殺機？”
哮天犬全身的毛發瞬間炸立，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動起來。
這股殺意沒有絲毫掩飾，冰冷、決絕，仿佛下一瞬就要將它徹底抹殺。
這哪吒，竟然真想殺了它！
“哼！”
“這不是闡教的哪吒小娃娃嗎？”
牛魔王無視了瑟瑟發抖的哮天犬，他魁梧的身軀向前踏出一步，擋在了孫悟空身側，一雙牛眼死死盯著哪吒。
聲音沉悶的如同巨錘擂動戰鼓一般。
“怎么？”
“你沒有聽到老牛二弟問你話嗎？”
牛魔王在此開口。
他當然認得哪吒。
對方可是闡教三代弟子中的翹楚，與那楊戩齊名。
但在他的印象里，這小娃娃的實力，比楊戩還差著一截。
如今他已是堂堂大羅金仙，正好拿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闡教弟子立威，讓三界知曉他平天大圣的威勢！
“就憑你？”
“恐怕還差了一些！”
哪吒的目光從哮天犬身上移開，落在了牛魔王身上。
他胸中本就因李靖之事積郁著滔天殺意與戰意，被哮天犬這么一攪，已然到了爆發的邊緣。
正好！
這頭老牛還敢主動挑釁，擺出一副要鎮壓他的姿態。
他可先行發泄一番。
想到這，一股遠超牛魔王想象的恐怖氣息，從哪吒那具仙軀靈體內轟然爆發！
轟——！
這一片天地為之震顫，四周空間都在哀鳴！
“大羅金仙？”
“你……你晉升大羅金仙了？”
“你見過大老爺了？”
哮天犬的驚呼聲尖銳刺耳，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駭然。
不可能！
它聽主人楊戩說過，哪吒的蓮花肉身乃是其大道桎梏，此生恐都無望大羅之境！
除非……一個念頭電光火石般在它腦中炸開。
除非這哪吒，也得到了那位大老爺的指點。
“大老爺？”
這三個字，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哪吒沸騰的殺意之上。
他周身那足以撕裂虛空的恐怖氣機，微微一滯。
這老牛，是師傅點撥過的。
這狗子，似乎也得了師傅的點化，否則不會這般稱呼自己師傅。
那只猴子……更是自己的大師兄，孫悟空！
哪吒眼中的殺機迅速退潮，他這才意識到，眼前這三個，他一個都不能下死手。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寒緩緩隱去，化作一絲復雜的恭敬。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還在抓耳撓腮的孫悟空，鄭重其事地行了一個大禮。
“哪吒見過大師兄！”
“之前師傅為我重塑肉身，賜我新生，我已拜入師傅門下，為師傅座下二弟子！”
這番話，若是對著外人，他絕不會輕易吐露。
可眼前之人，是他需要請教“九九玄功”的大師兄，他必須恭敬一些。
至于那頭老牛，以后尋個機會切磋一番，讓那家伙知曉與自己真正的差距。
而這條賤狗……等沒人的時候，再找機會好好揍一頓，出出氣就是了。
“師弟？”
“你說你是俺老孫的師弟？”
孫悟空正把金箍棒扛在肩上，準備看一場好戲，聞動作猛地一僵。
他眨了眨眼，臉上那份警惕與戒備，瞬間被一種前所未有的狂喜所取代。
“哈哈哈哈！”
“俺老孫，也有師弟了？”
孫悟空無比亢奮。
他將手中的棒子一收，一個筋斗蹦到哪吒面前，伸出毛茸茸的手掌拍了拍哪吒的肩膀，咧開嘴，笑得見牙不見眼。
一旁的牛魔王，聽到這話，則是徹底石化。
他巨大的牛嘴張得足以塞進一個人。
哪吒……竟然背叛了闡教？
而且，對方還拜入了那位神秘前輩的麾下了？
怎么可能？
至于哮天犬，它感覺自己的狗腦子已經徹底炸了。
濃濃的嫉妒與懊悔，化作洶涌的酸水，幾乎要從它的喉嚨里滿溢出來。
為什么？
當初自己明明也見到了那位深不可測的大老爺，為什么就沒動過拜師的念頭啊？
若是自己當初機靈一點，學那猴子一樣果斷拜下去，現在……現在哪吒豈不是要恭恭敬敬給它行禮，叫自己一聲“二師兄”？
就在這詭異而又狂熱的氣氛中，哪吒再次動了。
他眼中的殺意早已褪盡，恢復了一絲清明之意。
他對著孫悟空，再一次鄭重地躬身作揖，聲音清越：“大師兄，師傅說，我可以向你請教煉體之法！”
哪吒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渴望。
不過他頓了頓，眼神中那份渴望被一抹更深沉的火焰所覆蓋。
“不過我還需去天庭辦一些事情！”
“待到返回之際，再向師兄請教！”
話音落下，他周身的氣息再次出現了微妙的波動，像是一種沉寂了千百年，終于要噴薄而出的怨與怒！
他很想現在就留下來，立刻向孫悟空討教那玄功奧秘。
可他心中那股想要踏上凌霄的執念，已經壓制不住了。
他必須先去天庭，了結這一縷執念，才能真正做到道心圓融，迎接自己的新生！
“天庭？”
“你說的可是那堪比什么原始帝城的地方？”
孫悟空的耳朵動了動，那雙金瞳瞬間亮了起來。
他沒去過天庭，但這個詞他可不陌生。
之前楊戩那廝去辦事，就提到了“天庭”，卻不帶他玩，讓他心里癢癢了好久。
現在，自己的親師弟要去此處，他那顆好動的心思，立刻活泛了起來。
“原始帝城？”
“元始？”
哪吒聞，先是一怔。
隨后，他立刻反應過來，大師兄口中的“原始帝城”，恐怕指的就是元始天尊道場，闡教玉虛宮了。
只是不知，為何大師兄會知道玉虛宮，還用這種名號來稱呼。
哪吒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并未深究。
就在此時，他眼角余光瞥見孫悟空身后的那條白犬，正拼命地沖著他擠眉弄眼，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那眼神，分明是在示意他不要多說。
只可惜，哪吒哪里會理會這條賤兮兮的狗子。
他此刻已經挺直了身軀，對孫悟空回應道：“大師兄，這天庭雖然不比你口中的原始帝城那般至高無上，卻也是三界之中一等一的無上之地！”
“乃是那玉帝執掌，無數仙神居住之所！”
哪怕他對天庭有再多怨懟，也不得不承認，作為三界樞紐，天庭的威嚴與底蘊，僅在幾大圣人道場之下。
“果然跟俺老孫想的差不多！”
孫悟空一聽，更來勁了。
他扛著金箍棒的肩膀一聳一聳，毛臉湊到哪吒面前，笑呵呵地看著他，雙目之中充滿了灼熱的期待：“師弟，你可帶俺一起去天庭瞧瞧？”
“這……”
哪吒臉上的神情瞬間凝固。
他此番前去天庭名為辦事，實則尋仇，一個不好就是要大鬧一場的。
要知道，他如今已是大羅金仙，又有師傅做靠山，自是不懼。
可若是帶上這位大師兄……就有點麻煩了。
他這大師兄的根基雖然雄渾無匹，戰意更是驚天動地，但修為……終究還是不夠看。
天庭水深，強者如云。
萬一自己與人動手，波及了大師兄，讓他受了損傷，自己如何向師傅交代？
不行，絕對不行！
“哼！”
就在哪吒準備開口婉拒的剎那，一聲雷鳴般的悶哼炸響！
牛魔王終于從石化狀態中“解凍”了！
他周身氣勢一震，一股狂暴的妖氣沖天而起。
“不就是天庭嘛！”
“二弟，你早說想要去瞧瞧啊！”
“他不帶你，大哥陪你走上一遭！”
牛魔瞪著一雙銅鈴般的牛眼，甕聲甕氣地朝著孫悟空連連開口，聲音里充滿了大哥對小弟的豪邁與仗義。
當然，他心中也有自己的算計。
這哪吒走了天大的狗屎運，拜入了那位神秘前輩門下，他自然是不能再輕易與之動手了。
但是，這并不妨礙他跟哪吒別別苗頭！
你哪吒不愿帶二弟去？
怕這怕那？
好！
那我這個當大哥的帶！
正好借此機會，跟二弟把關系搞得更鐵，讓這新來的哪吒知道知道，誰才是二弟身邊最親近的人！
“大哥早說啊！”
孫悟空聞，喜得抓耳撓腮，雙目之中光芒大盛。
他壓根沒聽出牛魔王話里的彎彎繞繞，只覺得自己的好大哥果然夠意思！
“那咱現在就跟師弟一起走？”
“俺老孫可是等不及了！”
孫悟空是個徹頭徹尾的行動派，念頭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
“走走走！同去！同去！”
“路上師兄傳你那九九玄功！”
他也不等哪吒和牛魔王再回應，毛茸茸的手掌閃電般伸出，一把就拉住了哪吒的胳膊，口中連連叫嚷著，已經拖著哪吒朝遠處飛馳而去。
哪吒只覺得一股巨力從手臂上傳來，身形一個趔趄，竟被拖著向前沖去，一時間哭笑不得。
不過他心中，也生出了一絲溫情感覺。
這位大師兄，竟然直接要將那“九九玄功”傳給自己。
這是已經將自己當成自己了啊！
一旁，牛魔王看到這一幕，也是一愣。
隨即他哈哈大笑了起來，邁開牛蹄，卷起一陣狂風，緊緊跟了上去。
轉瞬之間，原地只剩下一道孤零零的白色身影。
哮天犬呆立在風中，感覺自己的狗腦子再次宕機了。
這就走了？
把我扔這了？
“不是！”
它急得原地蹦了一下，扯著嗓子尖叫起來。
“你這猴子，倒是等等本皇啊！”
“天庭那么大，沒本皇引路，你自己再走丟了！”
眼看那三道身影就要消失在天邊，哮天犬再也顧不上什么風度了。
它一咬牙，心中瞬間做出了決定。
那楊戩既然不在天庭，自己還有什么好怕的？
跟著兩個大羅金仙，還有一個潛力無窮的猴子，這組合，去哪不是橫著走？
說不定……說不定這次真能逮個機會，從天庭收個人寵……不，是收個仙寵。
到時候，它回灌江口，也可以在主人面前，好好地炫耀一番！
……
星辰殿內，周玄眼底掠過一抹異色。
“怎么都跟過去了？”
孫悟空、牛魔王、哮天犬，這三個家伙顯然并不清楚哪吒此行的真正目的。
這一去，怕不是要在天庭掀起一場天大的風波。
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在他心湖中漾開，但轉瞬之間，便已徹底平復。
周玄的表情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
亂了也好。
那猴子，本身就是未來大劫的中心，是棋盤上最重要的棋子之一。
天庭之人或許會試探，會打壓，但絕不敢在此刻輕易動他性命。
那條哮天犬，看似不起眼，可它脖子上的項圈，另一頭牽在灌江口二郎顯圣真君的手中。
打狗也要看主人。
天庭諸神，多少要顧及楊戩的顏面。
至于那頭老牛……
周玄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它的根腳，可比絕大多數仙神想象的要深得多。
截教圣人昔日的坐騎，真要是擺出身份，即便是玉皇大帝，也不好輕易發難。
“鬧吧！”
“鬧得越大越好！”
“正好，讓我看看能收割一波何等豐厚的獎勵。”
周玄的眸光深邃，仿佛已經看到了天庭之上雞飛狗跳的景象。
再想到即將入賬的系統獎勵，他臉上的笑意濃郁了幾分，徹底掐滅了出聲阻攔的念頭。
收回目光，周玄心神隨之收斂。
這些家伙前往天庭，估計也需要一些時間。
他倒是可以趁機，嘗試一下，是否可以將那先天五行之氣煉化為神通。
想到這，周玄輕輕一揮手。
那一縷先天五行之氣，自他掌心浮現，瞬間綻放出萬丈霞光。
剎那間，整座星辰殿仿佛都被五色神光徹底淹沒。
銳利無匹的庚金白光，生機盎然的乙木青光，潤澤萬物的壬水黑光，熾烈焚天的丙火赤光，厚德載物的戊土黃光。
五道光華并非靜止，而是在他掌心之上飛速流轉，彼此交織，互相轉化。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又生金，相生之理，循環不息，演化出一片混沌初開般的玄妙意境。
“不愧是先天之氣！”
“既如此，且讓我看看，你這玄妙之威，煉化之后，可能化作無上神通！”
周玄心神當即顫動了起來。
神識，法力，宛如潮水一般，朝著那先天五行之氣瘋狂的涌動而去。
同時，在他手掌之上，浮現出了一縷吞噬法則之力。
似乎要將上方那一縷先天五行之氣，直接侵蝕一般。
這令那先天五行之氣，驟然顫動了起來。
非但沒有退縮，反而與那吞噬法則之力碰撞在了一起。
這是法則本源的抗衡。
一時間，星辰點劇烈的顫動了起來。
仿佛這種無形的碰撞，所引動，整片星空異象，在這個時候都自行轉動了起來。
周玄心有感應。
另外一只手急速的揮動，直接催動“玉虛煉器訣”運轉了起來。
此時此刻。
他仿佛以自身法力為烘爐，瘋狂的煉化這先天五行之氣。
只不過，這等先天之氣，本就無比玄妙。
想要強行煉化為神通，極為困難。
轟隆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
星辰殿之中，那浩瀚星海異象中央，那高懸于“天穹”之上的兩顆星辰，陡然大放異彩！
一顆大日橫空，金焰沸騰，釋放出至陽至剛的太陽真火。
一輪皓月當空，銀輝灑落，傾瀉下至陰至柔的太陰精華。
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根同源的力量，仿佛受到了那縷五行之氣的牽引，再次產生了驚天動地的呼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