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看著這一幕,既是有些難過,又有些欣慰。
他難過于自己無法讓露西相信自己,卻也欣慰她能有一個這樣信任和放心的朋友,如果不是還存有這第一點念想,或許她就真的沒有任何活下去的想法了。
“怎么這么晚?”露西哼哼了兩聲,不滿的瞪著時年,“你要是再晚兩分鐘,我就拒絕做檢查,繼續做個睡美人了。”
“睡美人?你在說自己?”時年挑眉笑笑,調侃道,“要我給你搬個鏡子過來,讓你看看自己現在是什么樣子嗎?”
“不用。”露西生硬的轉過了頭,看著醫生的動作,眼底有流露出一絲不安,“我馬上就去做檢查了,你……不會走吧?”
“等你出來,看了情況再走。”
“是嗎……”
露西略安心了一些,乖順的被護士抬到了另一張床上,被推著出了醫院。
“謝謝你……”史密斯看著露西的被推出去,抬手抹了一把臉,神色略有些復雜。
時年知道他在介意著什么,就主動道:“您不用擔心,她現在只是糾結于自己做的決定,害怕自己將來會再次被拋棄,所以才顯得小心又缺乏安全感,過段時間就會慢慢好起來了,到時候她也會恢復正常,也或許會有和您和好的想法。”
“這
樣嗎……”史密斯眼底多了一絲迷茫,卻沒有質疑時年的話。
最起碼時年知道該怎么勸露西,而這點,他做不到,證明他根本就不了解露西。
收拾了一下心情,史密斯和藹的笑了一下,“你那邊怎么樣?真的沒什么事嗎?不用害怕麻煩我,有需要幫助的直說。”
“真的不是怕麻煩您,而是真的是一場誤會。”時年有些哭笑不得的說,“算是我認識的一個人,對我沒有什么惡意,他那樣小心,也是為了防著別人,只不過當時我沒認出來,他的行為又太詭異,所以我才以為是什么人跟蹤。”
“沒事就好。”史密斯微笑著點點頭,并沒有追問時年。
他們在病房里等待的期間,史密斯一張坐在一邊處理事務,之后沒有再和時年搭話,時年倒是有心試探一下他對露娜的態度,可看他那樣專注,最后還是沒有問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史密斯的緊急事務似乎處理的差不多了,忽然主動問起了時年,“你說,我該不該去看望露娜?”
時年抬起眼眸,平靜的看向史密斯,沉默了一下后道:“您問出了這句話,其實心底里是想去看的吧?”
史密斯沒有立刻回答,片刻后才道:“或許吧,可我每次一有這個念頭,腦子里浮現出的就是露西哭著的面龐,我總覺得,只要我去看露娜,我就會徹底失去露西……在你們眼里,或許這只是對錯的問題,不過對我來說,手心手背都是肉,我給了露娜懲罰,她后半輩子能夠在牢里安穩的活下去,我也就不求什么了,可現在……”
現在露娜瘋了,且瘋之前她一直嚷著要見史密斯,這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對于史密斯來說,是一個難以選擇的困境,兩個人無論性格如何,是好是壞,都是他這么多年疼愛的女兒,怎么可能做到真正的狠心。
“那不如問問露西吧……”
時年沒辦法回答史密斯的話,她無法感同身受,不過露西……她心里對露娜還存著一絲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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