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司機頻頻看向時年,似乎是覺得時年的神色太過沉重,一向喜歡聊天的他都沒有說話。
直到快到住處,他才小心的開口道:“這次見勞倫斯先生,是沒有什么收獲嗎?其實你也不用這么沮喪,如果勞倫斯先生找不到人,你也可以通過其他途徑去尋找的。”
時年搖搖頭:“謝謝你的關心,不過沒關系,勞倫斯先生知道那個人的下落,我或許可以見到他。”
“是這樣啊……”司機喃喃回應了一句,就算看出時年心情不對,也沒有再說什么了。
回到住處,時年沒有立刻和君沉聯系,她現在還不知道能否見到君顯恩,如果到最后還是見不到,豈不是要讓他白白期待,與其如此,那她現在也不必讓君沉白白期待,她只要最后給君沉一個答案就好了。
至于老爺子說的不好的事情,時年暫時想不到,她也不覺得君顯恩是在這里組建了家庭,白若瑤相信他,那時年也愿意相信他。
就這樣不安的等待了一日,時年想著今天應該是君弦思去見母親的日子了,不知道現在的他是高興覺得安心,還是心里更加難過。
想到他,時年就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如果兩天后真的能見到君顯恩,她又該懷著怎樣的情緒去?
說到底,她只是個外人而已,雖
然是將君沉和白若瑤的思念帶過來,可若是沒有真的相見,這樣傳遞思念的方式,真的足夠嗎?
她這兩天都不怎么敢回復君沉的消息,君沉似乎是發覺了什么,明里暗里的暗示過時年不必有心理負擔,有什么就說什么,他不會怪她,也不會怎么樣。
可時年還是選擇了暫時逃避,她在期待著見面之后一切都會好起來,這樣她心里才會好受,也不會覺得是辜負了君沉和白若瑤。
就這么又等了兩天,勞倫斯那邊終于聯系她,請她過去談談。
時年立刻趕過去。
見面的地點不再是花房,而是勞倫斯的書房。
“這三天我仔細想了想,我覺得你說的對,我不該再隱瞞你們,這樣對你們來說,才是最殘忍的。”
勞倫斯坐在書案前,微垂著頭:“不過,年輕的小姐,我必須再提醒你一次,如果你真的決定去見他,那么一定會發生讓你難受和為難的事情,即使是這樣,你也要去見嗎?見了之后,你真的有勇氣告訴他們真相嗎?”
時年怔怔的站在原地,手腳有些僵硬,“這是……什么意思?”
為什么他說出了和老爺子一樣的話?
勞倫斯搖搖頭:“在你不知道真相前,我不想說的太多,我只是問你,你真的決定了要見他嗎?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看到的和你所想的不一樣,你有想過要怎么和他們交代嗎?你真的能選擇不隱瞞他們嗎?”
時年說不出話來。
勞倫斯嘆了口氣:“所以我那天才阻止你,不過現在,我愿意將選擇權交在你的手中,你如果執意要見,我明天可以帶你去見他。”
時年依舊保持著沉默。
“你好好想想吧,我可以再給你……”
“不用了。”
時年抬起頭,堅定的看著他:“我要去見他,請你帶我去見他,不過是什么樣,我都可以承受,我也愿意告訴他們真相,如果結局真的不夠那么美好,那也沒關系,讓這件事做個了結,也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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