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君沉扶她下床,抹了抹她額上的汗珠,目送著她走進衛生間。
時年看著衛生間鏡中自己的面容,清秀的臉上透露著濃濃的疲憊,是還沒有睡夠的神色。
揉了揉后頸,她掬水洗了一把臉,讓自己清醒起來,臉上的倦色也少了許多,看不太出來。
和君沉一起走出來,老爺子已經坐在客廳里,慢慢的喝著茶,和白若瑤默然對坐。
時年和君沉一起走過去坐下。
氣氛忽然間變得有些沉悶。
這樣沉悶的氣氛中,無論說什么樣的話,都會給事情不自覺的帶上幾分嚴肅和傷感。
老爺子喝過茶,先開了口:“我警告過你不要去的,是你自己執意所謂,如果你覺得不好開口,我來說。”
“我沒有覺得哪里不好開口。”
時年搖搖頭:“您好像對我有什么誤會,我并不后悔去那里,也不后悔知道這些,甚至有些慶幸,慶幸是我去看君叔叔,也是我對君沉說這些。”
老爺子皺了皺眉。
白若瑤忽然道:“所以……他真的出事了是嗎?”
時年看向她,沉默了一瞬。
白若瑤道:“我一直都有覺得不對勁,就算他為了我們母子離開,可是我不相信他不思念我們,我時
常都會翻墻出去,用老爺子不知道的線路去和他聯絡,可是他從來沒有回應過。”
說著,她的眼眶就紅起來,“他在那邊過的還好嗎?是有了新的家庭?”
時年怔了怔,搖頭:“沒有,叔叔心里始終裝著你們,在那邊并沒有新的家庭。”
“你不用騙我……”白若瑤抬起頭看著她,面色有些微的發白,“我調查過,也聽人說起過,都和我這樣說起。”
時年看了一眼老爺子,“看來這是您刻意散步的消息了,您那天也問我,如果君叔叔組建了新的家庭該怎么辦,這樣的話,您應該還和其他人說過吧?我雖然多少能理解您這樣做的原因,可依舊覺得,有些過分。”
白若瑤怔住,目光在時年和老爺子身上逡巡。
老爺子雖然沒有承認,可沒有否認。白若瑤和他常年住在老宅里,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她的雙眼亮起了光芒,期待的看著時年:“所以,他其實沒有……”
“沒有,真的沒有。”時年看著白若瑤,鄭重的說,“你一直都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他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請您相信他。“
“是嗎……”白若瑤像是松了口氣,眼中再次蓄了淚水。
她深呼吸幾口,調整了自己的情緒,頭腦中的弦被這樣的方式崩斷,她反而覺得輕松了許多,身體也不再僵硬,主動向時年問道:“所以你你見到他了?他都和你說了什么?我們的禮物你有給他嗎?”
她眼中滿是希冀和期待,還有一點點欣喜和思念。
時年張了張口,忽然不知道該怎么說,她設想過告訴他們的情景,也做好了最夠的心理準備,更覺得自己這樣做是沒問題的,可是白若瑤才剛剛從一個地獄中走出來,如果她再給她一個噩耗,她是否扛得住?
“怎么不說話?”白若瑤奇怪的看著她,“是沒有見到嗎?那也沒有關系,你應該是有他的消息吧,我相信你不會就這么空手回來,我也注意到你帶走的禮物好像沒帶回來,你把他的消息告訴我,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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