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手將單子遞還,淡淡道:“那夫君便去太后宮中吧。”
崔知許一愣,忙問:“夫人不同為夫一同過去?”
他心里打得透亮,姜若淺若肯同行,便是擺明夫妻和好了,太后再不應允這就是,不近人情。
姜若淺懶懶的半闔杏眸,聲音染著倦懶:“日頭正烈,我身子不濟,太醫再三叮囑需好生靜養,便不去了。”
崔知許心頭不快,盯著她愣了片刻又壓了下去。
好歹要先把人哄回去,哪里敢計較,只得溫聲叮囑:“那為夫先去了,夫人好生歇著,莫要勞累。”
胭脂盯著崔知許的背影,直到徹底消失在門口,才湊上前來小聲問:“姑娘,您既不要姑爺了,為何還要那崔府管家權?”
姜若淺指尖捏著扇柄輕輕一轉,眸光清亮:“有了管家權,才更方便行事。”
有了這名頭,她便能名正順在崔府各處走動,查探事宜也少了阻礙。
胭脂抿著唇輕輕搖頭:“奴婢瞧著懸,就算姑爺應下了,崔夫人也絕不會松口的。”
丫鬟尚且能看透,姜若淺又怎會不知,她只淡淡勾了勾唇,未再多。
這邊崔知許讓人抬著三箱賠禮,浩浩蕩蕩去往壽康宮,誰知竟連宮門都沒能進去,碰了一鼻子灰。
他灰頭土臉折回芙蓉閣,姜若淺抬眸見他神色,輕聲問道:“夫君這是怎么了?莫非太后不肯見你?”
崔知許自覺在太后面前丟了顏面,語氣添了幾分憤憤不平:“我與表妹之事是有錯,可世家兒郎哪個府里沒幾個妾室通房?我不過只有表妹一人,算得安分了,太后怎就偏偏揪住不放!”
姜若淺方才還柔和的眉眼瞬間凝了冰,美眸里燃起明晃晃的怒意:“夫君這話,是覺得自已半分錯處都沒有了?”
崔知許見她動氣,渾身一僵,忙斂了戾氣軟下神色,快步湊到榻沿坐下,伸手便接過她手中象牙扇,殷勤地替她扇風,力道都拿捏得極輕:“是為夫失糊涂,太后生氣也是應當。方才是急著擔心太后攔著夫人跟我回去,才口不擇胡亂語的。”
姜若淺從他手中抽回扇子,用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胸膛,嬌哼一聲:“哼,也就是念著夫君待我的情分,當初不顧家里反對執意嫁你,如今又肯原諒你,夫君可千萬別讓我失望才好。”
說話時,她那雙靈動杏眼眼梢微挑,流轉間帶著幾分不自知的嫵媚。
崔知許只覺身子一熱,俯身便要去貼近她,卻被姜若淺用扇子抵住胸膛:“天太熱了,夫君給我打扇吧。”
男子想與女子親近時,女子的要求自然無有不應忙接過扇子,規規矩矩替她扇風,眼神卻黏在她臉上不肯挪開。
姜若淺避過他灼熱的目光,手腕輕抬,對一旁候著的胭脂吩咐道:“傳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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