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雙盛著秋水的眸子,因方才的緊張睜得圓圓的,濃密眼睫卻簌簌輕顫,惹人心癢。
裴煜的視線一瞬便鎖在她唇上,那櫻色唇瓣緊緊抿著,竟透著幾分誘人采擷的意味。
腰間大掌微微用力揉捏了一下,他沉聲道:“記得朕說的話?不許你與他親近。”
話音落,掌心驟然收緊,將她柔軟腰肢牢牢貼向自已滾燙腰腹。
“陛……陛下,放開我……”
裴煜眸色淬著寒霜,如鷹隼緊盯專屬獵物,俯身便狠狠吻住她的唇,撬開她緊咬的牙關。
這吻不算綿長,卻帶著極強的占有欲,非要將她氣息染滿自已的味道,宣示主權不可。
恰在此刻崔知許取了顏料出來,只見裴煜神色淡淡迎上他目光,一旁姜若淺卻垂著頭,不敢抬眼。
畫作成后,崔知許又請裴煜為畫題詩。
落筆題畢,裴煜凈了手便轉身回御書房理政,崔知許也吩咐姜若淺收拾一番,預備回崔府。
待她從閣樓下來,崔知許見她身后兩個丫鬟只拎著一個包袱,蹙眉問:“那些物件,你不帶回府去?”
他說的是先前給她的三箱賠禮,姜若淺淡聲道:“不必了,姑母說這芙蓉閣會一直為我留著,放這兒便是。”
崔知許目光又落在乙九身上,神色帶疑:“你新添了丫鬟?”
姜若淺不欲多說,隨口應:“我得力之人只有胭脂一個,前些日子從姜府調了一個過來伺候。”
崔知許本就不喜她身邊有姜府的人,礙著掌控她,便溫聲道:“若缺人手,崔府里多得是,你是崔家少夫人,只管去挑合心意的。若是不便跟母親提,我去說便是。”
姜若淺淺淺一笑,語氣從容:“倒是還需添幾人,橫豎不久便要接管家事,到時我自個兒安排妥當便是。”
聽到她再次提到掌家,崔知許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沒再多,只道:“走吧,夫人。”
回了崔府,姜若淺先依規矩去拜見崔老夫人與崔夫人。
崔老夫人最善做面子功夫,握著她的手連說“回來就好”,又嘆她受了委屈,當即讓嬤嬤取來一只羊脂玉鐲賞她,場面話說得周全妥帖。
崔夫人看見她卻臉色不虞,當即沉了臉,斥她因夫君納妾便擺臉色、回娘家,這般善妒小氣,全無大家主母的氣度。
姜若淺回來只為辦事,懶得與她爭辯半句,只是垂頭聽訓。
崔夫人見她這般模樣,也不好再說,又催著她盡快張羅崔知許納妾之事。
姜若淺低低應了聲“是”,崔夫人才悻悻放她離去。
回去的路上,姜若淺低聲吩咐胭脂:“去尋柳表妹,讓她在我院門口等著。”
待她回了寢室,崔知許竟還未走。多日未見,他顯然是打算今夜留宿。
先前那場馬上風,太醫曾恐損房事,他心底憋著股勁,非要試試自已雄風未減。
見姜若淺進門,他從書頁間抬眸,眼底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和:“夫人一路勞累,過來陪為夫一同看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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