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淺眼睫輕顫一下:“回府當日,便給他服下了。后來聽說,他還特意傳了岳神醫來診脈。”
裴煜聞,低低笑出了聲,指腹輕輕蹭過她柔軟的唇角,語氣篤定:“你放心,斷斷查不出來的。”
姜若淺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眼底瞬間漾開幾分安心的柔波。
裴煜瞧著她這般乖順模樣,心頭霎時一軟,卻又忍不住追問:“淺淺,這些日子,沒讓他靠近你吧?”
“他這幾日,都宿在書房,未曾踏足我院中半步。”姜若淺據實答道,聲線清澈。
裴煜薄唇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喉間溢出一聲低贊:“乖。”
話音未落,他便俯身捧住她的臉,覆著薄繭的指尖帶著小心翼翼的珍重,緩緩撫過她細膩的眉眼,動作輕柔得仿佛怕碰碎了這世間至寶。
下一刻,他的唇便覆了上來。
柔軟的觸感攜著熟悉的溫熱,燙得姜若淺渾身一顫,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他的吻極輕,帶著纏綿繾綣的意味,聲音低啞地喚她:“淺淺。”
唇瓣相觸,像是含著一塊正在慢慢化開的飴糖,清甜的滋味絲絲縷縷漫入心尖。
他情難自禁,緩緩加深了這個吻,薄唇細細描摹著她的唇形,貪婪地汲取著獨屬于她的馨香氣息。
感受到懷中人的身子微微發顫,裴煜心頭一緊,正要松口結束這個吻,視線卻不經意間往下偏移。
女子身上穿著一襲鵝黃色輕紗羅裙,裙擺隨著她輕顫的動作微微晃動,將那玲瓏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他仗著身高優勢,從這個角度望下去,領口下春光旖旎,絲絲縷縷撩撥著心弦。
裴煜只覺喉間一陣發干,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眸色瞬間暗了幾分。
他俯首,薄唇離開她的唇瓣,一路向下,落在她白皙細膩的頸窩,輕輕廝磨,惹得她又是一陣輕顫。
男人手不知不覺間,緩緩移到了女子的裙擺處,上好蠶絲織就的輕紗薄裙被他輕輕攥在掌心。
“不要……”被吻得暈乎乎的姜若淺,尚存著幾分清明,細弱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抗拒。
男人抬眸看她一眼,眸中翻涌的暗潮漸漸平復,隨后將她重新摟入懷中,俯首埋在她頸窩,慢慢平復著紊亂的呼吸。
另一邊的宴廳里,崔夫人目光掃過正在陪幾位族中兄弟飲酒的崔知許,眉頭微蹙,忙吩咐身側的嬤嬤將他喚到近前。
崔知許接連飲了幾盞烈酒,玉白的臉頰早已染上酡紅,一雙桃花眼微微瞇起,帶著幾分酒后的慵懶:“母親,您喚兒子何事?”
“你還是少飲些酒,莫要傷了身子呢。”崔夫人滿心擔憂,卻礙于外人在場,不好明說,只壓低了聲音提點,“讓你納柳姐兒進府是陛下的意思,如今陛下既親臨府中,你該帶柳姐兒去謝恩才是。”
崔知許何嘗不明白母親的用意,帶表妹去謝恩,給陛下一個交代,將這樁事徹底做個了結。
二人依前往客房院落,剛轉過游廊,便瞧見瑞王獨自一人立在花叢前,百無聊賴地捻著花瓣,指尖翻飛間,幾片殘紅簌簌飄落。
崔知許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熟稔的打趣:“瑞王殿下,怎的一個人在此賞花?”
瑞王抬眸,目光落在崔知許身側那抹粉裙身影上,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恭喜小崔大人喜得美妾。”
崔知許聞,目光下意識朝客房門口掠了一眼,隨即故作隨意地問:“陛下呢?怎不見陛下身影?”
瑞王淡淡道:“陛下在燕和樓飲多了酒,正在客房歇息。小崔大人尋他有事?”
崔知許怕驚擾,聲音刻意壓低幾分:“陛下來府中,恰逢我與表妹喜日。既如此,自當帶妾室上前拜見。”
瑞王輕嗤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譏誚:“陛下正在歇息,不便驚擾。小崔大人還是帶著美妾回去,莫要辜負了良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