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過后。
張明修以袖掩面,訕訕的從客棧里溜了出來。
“大人!”
早就在客棧外面等候多時的鄭守備見到刺史大人出來,連忙快步迎了上來。
“走,快,回…回去!”
張明修聽到鄭守備的話,卻依舊不肯放下擋住臉的衣袖,只含含糊糊的吐出這么幾個字來。
“大人,您這是?”
鄭守備見張明修這幅作態,心中頓時起疑,下意識伸長脖子,從袖子側面往里看去!
而也正是這一看,卻差點沒把鄭守備的眼睛都給驚的掉下來!
明明在進客棧前,還好好的刺史大人!
結果只在客棧里呆了不到半個時辰,一張臉竟然足足胖了一大圈!
不光臉胖了,在他的臉頰上,還能見到幾個清晰的指頭印,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扇的!
“您,您……”
看到這一幕的鄭守備目瞪狗呆,指著張明修的臉結巴了半天,也沒說出句囫圇話來,反倒是張明修惱羞成怒,狠狠一腳踹在了鄭守備的腿上,差點沒把他踢翻在地。
“你什么你!還不趕緊送本官回府!另外通知其他人,本官這兩天身體有恙,不見外客!”
“啊?哦,喏!!
“還有,把人都從這里撤走,只留幾個機靈點的,穿上便服,暗地里保衛此處的安全!”
有福客棧門前,隨著刺史車駕匆匆離開,這里似乎又恢復到了往日的平靜。
只不過,雖然再看不到那些大人物的蹤影,但周圍的汴州城百姓,卻依舊對著這里指指點點,低聲議論。
“這有福客棧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昨晚連張夫人都來了!”
“切!你光知道張夫人來了?我可聽說了!不光她來了,就連她的那個窩囊相公也來了!并且,他還動手打了張夫人!“
“嘶……不會吧?他怎么敢?!難道他不怕張家扒了他的皮?”
“哼哼,誰知道呢!說不定,這次倆人回去就得和離!到時候,你也可以去試試,萬一做了張家的女婿,你也能撈一個縣令當當!”
“給那個悍婦當相公?呵呵,還是省省吧,老子寧愿挑大糞,也不愿意一天到晚面對著她那張臭臉……”
汴州城中,無數百姓對于昨晚和今早的事情議論紛紛,各種流蜚語更是傳的到處都是。
但這些人的重點,明顯都放在了張夫人和她那個窩囊丈夫的身上,就連刺史張明修都很少提起,更別說壓根沒幾個人見過的蕭寒等人。
而原本一些住在客棧,曾親眼看到過蕭寒與張夫人親弟弟起沖突的住客,也因為害怕惹事上身一個個紛紛選擇了閉嘴,不敢將當日發生的事情透露出去。
如此一來,外人就更加不知有福客棧里面的狀況了。
要看這樣,蕭寒也樂得清凈,索性叫來客棧掌柜,跟他將整座客棧都包了下來。
反正紫衣如今剛有身孕,不能再舟車勞頓,需要在此靜心修養一陣,住在這里,倒也安生。
對于蕭寒要包下客棧的要求,客棧掌柜自然是千肯萬肯。
別說蕭寒還給錢了,就算不給錢,他這時也得把蕭寒當祖宗一樣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