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制外的人,聽到同學這個稱呼,最先想到的就是什么高中同學啊,大學同學之類的,但是對于體制內的人來說,各種培訓班不少。
尤其是大家都在體制內上班,參加培訓的人級別上基本也是一樣的,工作上可能還都有業務上的往來,這就是人脈。
所以對于培訓班的同學,有些時候聯系的要比什么高中同學、初中同學這樣真正在一起上學幾年的,都要緊密的多。
同期考上的,同期提拔的,同一批培訓進修的。
馬濤感覺這一下子很多事情就都通了,李修遠確實約了縣紀委書記的外甥女在吃飯,就是不知道兩人談的是什么事情。
要說這兩人只是正好約好了吃飯,和下午那封在李修遠桌上的舉報信沒有關系,馬濤肯定不相信,哪里有這么巧合的事情。
下午自已看見舉報信在李修遠桌上,轉頭李修遠就和縣紀委書記的外甥女吃飯。
馬濤臉色肉眼可見的白了起來,難道李修遠是準備通過這個關系,把舉報信遞到縣紀委那邊去嗎?
這可能性不小,要是單純的一份舉報信,送到紀委去,紀委可能根本就不會管,要是有舉報就去查,那就什么工作都不要干了。
尤其是這種陳年往事,更是如此,不可能說舉報就調查。
但要是通過關系,直接把舉報信遞到了縣紀委書記的手里,那就不一樣了。
馬濤自已就是干紀委的,對這方面的工作流程太了解了,舉報信同樣的內容,放在誰的桌上,那完全是不一樣的性質。
因為有些時候能出現在領導的辦公桌上,這本身就代表著領導一定態度的。
自已那點事,雖然說是陳年舊事了,可一旦拿出來說了,那就是個事了。
馬濤看著桌上的飯菜,一點胃口都沒有,起身去結了賬,來到了車上,在考慮著這件事應該怎么辦,而且一定要快。
有些事情是有窗口期的,一旦過了窗口期,開始走程序了,那完全就不一樣了。
現在李修遠已經和縣紀委書記的外甥女一起吃飯了,自已要是不能快點處理好,等信到了縣紀委書記手里,那事情就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馬濤一咬牙心里下定了決心,開著車從小康食府離開。
而與此同時,在中心鎮的一家飯店里邊包間里邊,戚衛華手里的酒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怒目而視的看著侯鵬。
“怎么能這樣?煤林村這邊的公開招標,二期工程的重要性不而喻,其他的公司就算了,那正大公司算是個什么東西,就是一個皮包公司,他們有什么能力把二期工程做好……”
戚衛華就差沒有拍桌子了,但即使是這樣,侯鵬也覺得戚衛華的反應有些太大了。
再加上中午的時候和王永華鬧的不愉快,結果現在戚衛華又是這個態度,侯鵬心里也不痛快的厲害,直接開口說道:“他有沒有能力我不知道,但是常副處長的面子不能不給,常副處長出面打招呼了,我能不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