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為什么會喜歡你這種人呢?你分明冷血得很,什么都不信。”
“你媽傻唄。”
“你們怎么能確定我會在意識深處殺死魔鬼?你們又不能跟蹤我的意識,如果我跟魔鬼合謀把你們給玩了怎么辦?”
“我恐怕你跟魔鬼之間并沒有這么深的互信關系,當他意識到你想要除掉他,那他的本能反應就是先除掉你。”路麟城說,“我猜他現在已經知道了,你要打的并不是一場突襲,他就藏在你的識海里,等著你去殺他。”
路明非忽然想起源稚女來,在“幽深夢境里,一次又一次地兄弟相殺。
他凝視著那張灰白色的小臉,有些想要伸手出去摸摸他,問問他愿不愿意醒來跟自己講一句真話。問問他在意的到底是這具軀殼的控制權還是他們共有的那份感情?問問他是否在索要了14的生命幫他向赫爾佐格復仇的同時,他自己的心里也痛如刀攪?問問他如果為了救喬薇尼,兩個人之間必須犧牲掉一個,他愿不愿意對著自己的腦袋開槍……
他搖頭苦笑,事到如今他居
然還想這些有的沒的,真是嘰嘰歪歪的典范了。
就在這時候警報聲席卷了最終圣所,路麟城猛地抬起頭,眼流過冷厲的光。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穿著防護服的人穿破水銀蒸汽跑到路麟城面前,“秘書長!監測到避風港附近出現成規模的空間單位!”
“偏偏在這個時候,能否確定空間單位的身份?”
“卡塞爾學院執行部,從規模看,整個亞洲區和歐洲區的分部全部出動了。這很可能只是第一波,第二波正在路上。這可能是有史以來,學院最大規模的總動員。”
“元老會的老東西們終于聞到我們的味道了。”路麟城沉吟。
“我一直都想,你們跟學院其實并不是一撥人。”路明非說,“你們之間也許有某些聯系,但你們的風格完全不同。”
“你這敏感到底是遺傳我呢?還是遺傳你媽呢?”路麟城嘆了口氣,“對于秘黨元老會來說,我們比龍王更討厭吧?”
“為什么?”
“任何組織對背叛者的討厭,往往比討厭敵人還厲害。”
***
卡塞爾學院,英靈殿會議廳,全體元老和學院的留守教授共聚一堂。通過不同位置的揚聲器,eva的聲音無處不在。
“如各位所見,個小時前,通過私下的斡旋,我們獲得允許自由進出俄羅斯北方的空域。就在五分鐘前,我們的第一批武裝力量已經空降在北西伯利亞的荒原上,俄羅斯政府為此次軍事行動提供了一個有雪地經驗的坦克連作為支持,包括十輛t95坦克。”
大屏幕上,代表執行部精銳小隊的藍色箭頭在空降之后立刻開始移動,梳子似的搜索這個區域。
大屏幕的角落里,一幅全球地圖上,則顯示著多條藍色航線從世界各個角落向著北西伯利亞的某個坐標推進。
至于永遠旋轉的全球投影上,此刻北西伯利亞的某處閃爍的紅光染紅了小半個北冰洋,通常只有在龍王級目標活躍起來的時候,eva才會以這樣的方式發出警告。
“那個在bbc上打廣告的家伙會不會耍我們?”圖靈先生還有些不確定,“僅僅因為一條廣告就做全球動員,我們派出去的幾乎是一支軍隊了。”
“鬼才相信那真是赫爾辛基什么美術展的廣告!眼下漢高的人應該也已經出發了,世界各地大大小小的勢力,至少也會派個觀察員過去。”貝奧武夫冷冷地說,“我們早該想到,這種時候能收留路明非的,也只有那幫末日派的家伙。傳達元老會的命令,落地之后立刻設置防御工事,不準其他人靠近那個區域,那是秘黨的叛徒和秘黨的資產,也應該由秘黨來回收!”
“那幫家伙的待遇跟龍王也差不多了。”圖靈先生說。
“鬼知道那幫家伙的背后,是不是站著龍王。”貝奧武夫嘶啞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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