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童謠里意指她被虐待,展行卓對她發了好大一通火,過了一夜,他又變了個人似的,不但解除了她的禁足,還當著外人的面做戲了。
方才御史夫人雖然沒直接說什么,可她探究的眼神青凌察覺到了,展行卓非要去永寧寺是有目的的。
“我有些頭暈,一時沒站穩……郎君大人,能不能不去永寧寺了?”
展行卓握著她的手,語氣溫柔:“都已經安排好了,不去就可惜了。永寧寺的素齋要預定,我叫蔚峴讓給了我才得來的機會。你之前不是還說好吃嗎?”
陶蔚峴的幺妹去年夭折,申國公夫人在永寧寺設了一盞長明燈,她心里難過,不敢去,每個月讓陶蔚峴代去添香油。
姚青凌望著展行卓,默默垂下了眼皮。
永寧寺的素齋是很好吃,但她上一次吃,是成親那一年。
那時候他們是真好啊,他背著她上山,九百九十九的臺階,他一直背著她到山門口,沒有停下歇一歇。
路上他說,愿意這么背著她走一輩子,一直到九十九。
可一輩子才過了幾年,他應該早就忘記那些話了。
或許不是,是從一開始,他只是說了那些讓她心動的謊,從沒認真過。
他只是要騙住她,做他和周芷寧之間的遮掩。
在佛祖面前撒謊,他不虧心嗎?
青凌掀起眼皮,清粼粼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男人。
車廂內光線不夠明亮,馬車內的布置為了迎合春光,換了草青色的布簾。陽光從簾子外透進來,使得青凌的眼睛是青黑色的。
>t;展行卓在她的盯視下,莫名覺得她的眼神幽沉.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