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看青凌一眼,微微皺眉,將孩子抱回懷里;她不敢出聲,也不敢走。
哭聲擾人,老夫人叫她出去哄。
陸氏這才抱著孩子出去了。
生動的示范了一次,什么叫聽話,什么叫乖巧溫順,什么叫尊敬老人。
姚青凌目送陸氏出了花廳,瞧著她在院子里摘花哄孩子玩兒。
神態放松,看什么有趣的事兒一樣,好像惹老夫人生氣的是別人;而她就是個看熱鬧的,不懂事的孩子。
老夫人看著姚青凌,氣得眼角微微抽搐。
有人發威,有人不接茬,氣氛一時尷尬,又有些憋得人想笑。
馬氏重重地咳了一聲,冷聲提醒青凌:“青凌,老夫人說你,你還吊兒郎當,還不跪下認錯?”
姚青凌回頭,看了看馬氏,再看向老夫人,疑惑地問:“祖母,我錯哪兒了?”
眾人:“……”
驚愕都無語地看著她。
老夫人說誰有錯,就是錯了,這還需要問嗎?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發出提問。
老夫人氣得咳嗽,馬佩貞又一次起身,給老夫人捶背喂水,她看一眼青凌,抿著唇不說話,但眼神中帶著譴責意味。
姚青綺嘴巴伶俐,當場就代替馬氏指出姚青凌的錯處。
從她不去迎接老夫人,到她幾次氣到祖母;從說她擅作主張和離,丟侯府的臉面,再到待客不周,無禮蠻霸,讓表小姐委屈去住簡陋的偏院,害侯府失了禮數。
最后再給她按一個不敬長輩,不孝順的罪名。
樁樁件件,把姚青凌說成了一個傲慢無禮,沒有教養,不顧大局,自私自利,十足的惡人。
姚青凌靜靜聽著,微微翹起的唇角漸漸落下,抿成一條直線。
她沉下臉的時候,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說完了嗎?”她平淡問道,“要喝杯水,潤潤喉嚨嗎?”
姚青綺一時被震到,結結巴巴:“沒、沒有了。”
奇怪,明明是她在斥責,怎么反而是她不敢看姚青凌的眼睛了?
姚青綺吸一口氣,想要扳回來,姚青凌卻看都不看她,直接走向了老夫人。
老夫人正咳嗽著,驚恐地睜大眼睛,身子微微旁邊斜,就怕她突然做出什么傷人的舉動。
姚青凌卻是走向老夫人……的身后。
后面靠墻擺了一盆牡丹,香氣怡人,沁人心脾。
姚青凌看一眼那開得熱鬧的花,冷聲叫來門口守著下人:“把這盆花搬出去。”
眾人:“……”
姚青凌看一眼院子外,又說:“院子里的花,也全都摘了,不許剩一朵。”
“姚青凌,你要干什么!”馬氏氣得哆嗦,扭頭對著老夫人控訴,“我就說她回來之后就作威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