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聲罵道:“這侯府臟亂透了,馬氏一手遮天,忠勇侯愚鈍不堪,夫君,你要上奏皇上,叫他們奪了這侯府的爵位!”
然而御史夫人的聲音,被廝殺聲蓋過,根本無人理睬。
姚清綺躲在一邊冷笑。
“等你們死了,皇上還要嘉獎我們殺流匪有功。”
“都給我住手!”一聲厲喝突然響起。
姚清綺面色一僵。
一群士兵迅速沖進來,火把將整個木蘭院照亮。
展行卓一身緋色官袍,從火把盡頭出現。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桃葉。
御史夫人皺了皺眉,他怎么來了?
展行卓今晚才到京城,剛過城門,就聽到后面大叫“等一等”。
彼時,正是即將關城門的時候。
展行卓本不予理會,可他看清楚騎馬的人是桃葉,便叫城門守衛等候片刻。
桃葉說,忠勇侯府有大異動,他便跟著一起來了。
展行卓雙手搭在腰帶上,踩著沉穩步子進入院內,沉肅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
馬氏看到展行卓,瞳孔劇烈地縮了縮。
他不是在洛州嗎?
她一次又一次地掙扎,試圖扭轉局面,計劃……要落空了嗎?
她緊緊攥著手指,可是當她看到那些士兵,再看向展行卓,她知道這一次,她又失敗了。
甚至,姚青凌都沒醒來,她就敗了。
馬氏面部扭曲,從驚訝、惶恐,到艱難擠出微笑,走上前:“侄女婿,你這是回京了?路途辛苦,我叫人給你做些宵夜吃。”
展行卓看都懶得看她一眼,徑直走向姚青凌的屋子。
他聽桃葉說姚青凌昏迷,滿腦子都在想著看她一眼。
房內,姚青凌坐在梳妝臺前,一臉平靜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展行卓上前:“青凌,她們說你病了,你……”
姚青凌轉身,看到展行卓,眉心只輕蹙了一下。
樓月和桃葉飛奔進屋:“小姐,您可終于醒了。”
她們仿佛聽到了大石落地的聲音。
青凌點了點頭,看著她們:“今晚辛苦你們……過來,扶我一下。”
樓月和桃葉一左一右,扶著青凌走出房門。
忠勇侯看見姚青凌,眨了眨眼睛:“你不是……不是昏迷不醒嗎?”
馬氏和姚清綺等人則是心驚膽戰。
姚青凌居然醒了!
那么,這一切,是不是她的一場布局?
姚青凌淡淡地瞧著馬氏:“大伯母,在我的熏香中加入不該有的東西,害我血流不止,你的謀害,可真陰毒啊。”
“青凌,你在做夢吧,怎么張口就胡說。什么熏香里面加東西,加什么東西了?”馬氏一臉迷糊,沒有做過的事情,她當然不會承認。
姚清綺拼命地吞咽口水,身子顫抖得比剛才殺人時逼真多了。
她是真的害怕了。
腳步悄悄地往后移。
桃葉盯著馬氏,冷冷地說:“那么夫人,買通穩婆,在小姐生產的時候,企圖讓她一尸兩命,這件事你有沒有做呢?”
不等馬氏開口,桃葉又說:“侯夫人想清楚了再說,那孫媽媽正在我的莊子里掄鋤頭種地呢。”
s